陈小月担忧的看着苏曼柠。
大哥哥长的那么高那么壮,要是罚了苏姐姐,岂不是比奶奶罚她更惨?
趁着贺淮不在,小姑娘坐在旁边跟苏曼柠说:“姐姐,你晚上跟我睡吧,我把门关上,大哥哥进不来就罚不了你了。”
苏曼柠一听,果断点头:“好主意。”
陈小月不跟秦姨睡一起,一个人睡在中间的小房间。
苏曼柠洗完澡抱着小姑娘就进了屋。
贺淮瞧了一眼,也没反应。
反正小房间没有锁。
傍晚,苏曼柠睡的正熟,身体忽然被人抱起,偷偷摸摸的进到主卧。
刚挨上床,她就醒了过来。
“哎呀,贺淮,你真过分。”
她抱怨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贺淮心情好了点,哼了声将人搂紧。
苏曼柠困的不行,也不管他干什么,缩着腿就往他怀里钻。
贺淮亲了亲她额头,低声说:“要不是看你睡意深,看我怎么缠你。”
次日一早,苏曼柠不出意外的醒来在自己床上。
牙都没刷就被他按着手吻的全身发软。
许久之后,贺淮站在床边穿衣服。
苏曼柠全身发红软绵绵地瞪着他。
可恶!
要不是今天要去排队领棉花,她一定让他知道三条腿为什么这么软!
贺淮吃饱喝足,挑眉看她:“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苏曼柠白了他一眼:“去你的。”
虽然结婚有大半年了,但她还是不习惯除了做那事的时候,光着身子在他面前晃。
偷偷摸摸在被子里穿好衣服,苏曼柠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去洗脸刷牙。
换了一身长袖毛裙,外面披上一件厚实的长外套,把头发梳成一条蓬松的小辫子,她拉着贺淮急匆匆的往外走。
今天阳光好,他们出来的晚,连扫地的婶子都已经回去了。
两人刚出门,就听对面门也打开了。
他们出门的时间不算早了,还担心可能要排很久的队,应该遇不上对面的人了,没想到对面也是刚刚出来。
贺宴看了一眼苏曼柠,没说什么跟着他们往家属院门口走,排在他们后面。
排队的人很多,人挤人,贺淮干脆在身后环抱住苏曼柠,隔绝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苏曼柠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咱们今天应该能领到大概三斤左右的棉花,加上陈书记那边给的,差不多有十来斤,可以做两个被子,再找部队换一些旧被子垫床,冬天应该不会冷吧?”
贺淮笑着点头:“等会我再去找人拉半车煤炭回来,够这个冬天用就行了,明年开始应该要分配新房。”
苏曼柠还没见过大雪纷飞的样子,有点好奇:“你们这儿冬天的雪有多大?”
“到时候咱们可不可以弄两个躺椅,再买个炉子,等下雪的时候,坐在堂屋里一边烤火一边赏雪?”
贺淮想了想那个画面,冬天任务少,他待在家里的时间倒是挺长的。
到时候打个大一点结实一点的躺椅,抱着老婆一边烤火一边谈笑,那日子,光想想就觉得美。
“行,买炉子要票,等会领了棉花我去问问其他战友,换一张回来。”
苏曼柠兴致勃勃说:“那咱们要不要再找别人换些红薯回来,要那种大的。”
他们都是领城里粮,领完之后才能换些粗粮。
家里的红薯也不多了,而且还很小,只能蒸着吃,冬天还是要烤大的才又香又甜。
贺淮点头说:“行,下个月我去找人换一些回来。”
这时,二娘周芬拿着棉票匆匆走过来:“曼柠,快拿着,这是二娘给你攒的,加上你们俩手里的棉票,差不多够做一床厚实的被子了。”
苏曼柠连忙拒绝:“二娘,我们家棉票够。”
“够啥啊够,你们俩手里的棉票也就是够你们自己,贺淮他姨从南方来,也要打床被子。”
周芬攒了好几个月了,手里的票差不多够他们再领个三斤左右。
本来她想着曼柠结婚,她跟苏政委应该陪嫁两床被子跟一些家具。
奈何这小两口刚定下关系就要结婚,两人票没攒够,陪嫁旧被子也不像话,就只能先攒着票了。
“快拿着,我还得送点棉票去给许大花,许大花就一床从老家带来的旧被子,我跟你何嫂子攒了点给她,让她拿着棉花跟旧被子一起打,打八斤左右,差不多就够他们一家子盖了。”
说着,周芬把票强塞进苏曼柠手里。
苏曼柠抱着她撒娇:“二娘你真好。”
周芬拍拍她的肩膀,笑的眼角皱褶都出了:“行了,我去找一下许大花,排队的人多,看我的眼花缭乱的,总找不到人。”
“还有曼彤那孩子,我让她去领了棉花做件外衣,这么半天了,也瞧不见她人。”
二娘念叨完,又絮絮叨叨交代他们要去哪里弹被子最便宜,直到苏曼柠记下了才走了。
苏曼柠得意跟贺淮笑笑:“看到没,我二娘可疼我了。”
贺淮唇角上扬,眼里尽是笑意:“是是是,我们家曼柠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他们排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领到棉花。
贺淮左手一袋右手一袋,苏曼柠则抱着一件军大衣。
手里东西太重,两人打算先回去家里把东西放好,再去后勤部买两件旧被褥。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后面有人叫他们。
“团长,等一下。”
贺淮回头,见识严家业,也不好放下东西走人:“怎么了?”
严家业目光黏在他们手里袋子上:“我跟戚霞手里棉票有点少,你们那有多的没?”
贺淮立即摇头:“没有,我跟我爱人也是刚结婚没多久,这些时日就攒了这么点,只够做一床被子。”
严家业估量了下他们手里袋子的重量,发现每个袋子足有三四斤左右,心里就生出了点心思。
“团长,你们去哪攒的票啊?我跟小霞新婚也就多给了一斤棉票。”
苏曼柠从贺淮旁边探出脑袋:“咦?戚霞同志的家不就在北城吗?她的陪嫁没有被子吗?”
严家业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结婚的时候是陪嫁了一床被子,但小霞怀着我孩子,我想给她再做几件衣服裤子。”
一团的棉票都被贺淮换走了,二团那边贺宴也在换,他找了半天人也没换到多少棉票,如今手里加起来也就是两斤棉票。
顶多给戚霞做件衣服,还是不防冻的那种。
他刚和戚霞结婚,不想第一次给她办事就办砸。
见到贺淮手里大包小包的,就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是比他先结婚半年,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他占了。
“团长,你们家棉花够了吧,能不能挤出一点给我,我可以用其他东西换,这两斤衣服不够做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