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节点清零后,爸爸没有让任何人休息。
“收尾。”
他说完这两个字,顾叙那边立刻把三张清单投出来。
第一张,CY资料封存清单。
第二张,沈家老宅权限清退清单。
第三张,知意医疗与监护保护清单。
二哥看着那三张表,精神一下又起来了。
“这回不是继续查了吧?”
大哥看他:“这回是关门。”
二哥立刻点头:“这个我爱听。”
我趴在林晚怀里,也点头。
“关门。”
林晚摸了摸我的小手。
“嗯,把坏人关在外面。”
第一件事,是医院。
合作医院的正式协议在半小时内送到沈家。
上面写得很清楚。
沈知意后续所有检查、治疗、陪护、探视、转诊,均以父母书面授权为准。
任何家族旁支、旧宅管事、外部顾问、医疗伦理顾问,都无权绕过父母介入。
林晚亲手签了字。
爸爸也签了字。
我看着那两行名字,心里很踏实。
坏人上一次用抢救室把妈妈隔开。
这一次,门由妈妈和爸爸亲手关上了。
我伸手拍了拍纸。
“我家。”
林晚低头看我,笑了。
“对,我们家自己签。”
二哥在旁边立刻道:“小兕兕说得对。以后谁再拿医疗流程吓人,先问问她爸妈签没签。”
大哥补了一句:“还有律师。”
二哥点头:“对,爸妈和律师,三重门。”
外婆冷笑:“再加林家。”
奶奶也开口:“沈家老宅以后只负责配合,不准越权。”
二哥看她:“奶奶,您这句很重要。”
奶奶看他:“我说的每句都重要。”
二哥立刻闭嘴:“是。”
第二件事,是沈家老宅清退。
赵家一系、沈承业线、冯管事线、医疗档案侧楼线,所有权限当场作废。
旧章统一收回。
旧档统一迁到新库。
新库不再由老宅单独管,改由爸爸的人、奶奶的人、律师团队三方共同核验。
有个老管事不服,站出来说:“老宅从前不是这么办事的。”
奶奶看着他。
“从前就是错了。”
那老管事脸色一变。
奶奶没有给他留台阶。
“从前错了,现在改。谁不愿意改,就离开沈家事务。”
老管事低下头,不敢再说。
我看着奶奶,觉得她今天很亮。
不是神女那种亮。
是她终于知道规矩该护谁。
我伸手。
“奶,好。”
奶奶手指动了动,依旧板着脸。
“坐好,别乱伸。”
二哥小声:“奶奶高兴了。”
大哥:“你闭嘴,她会更高兴。”
二哥:“……”
第三件事,是沈氏。
董事会那边执行得很快。
与贺家旁支有关的合作项目全部暂停。
刘顾问、唐顾问被列入公司黑名单。
所有外部顾问准入流程重新审核。
谁再以“沈总家事影响公司”为理由递会议建议,必须先公开利益关联。
二哥看完回执,直接拍了下掌心。
“公司这道门也关上了。”
爸爸把文件合上:“不只是关门。”
大哥接话:“是换门锁。”
二哥看向我:“小兕兕,你听见没?你爸和你大哥现在说话越来越会了。”
我点头。
“会。”
爸爸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林晚看见了,也笑了一点。
第四件事,是贺家。
贺家族老会送来了正式确认。
贺承安停权。
贺敬山停权。
孟修、许岩、何晋、白其安相关资料全部移交。
CY项目终止确认书公开给商会核心成员。
贺家旁支老宅、南苑、地下档案室、祠堂终端全部封存。
二哥越听越精神。
“这才像打赢。”
大哥看他:“别飘。”
二哥马上低头:“我稳着。”
我看他:“不飘。”
二哥一脸满足:“我现在已经能提前被管理了。”
梁铮站在一边,没有插话。
他刚把最后一批证物箱交给顾家律师,袖口还沾着一点灰。
我朝他伸手。
“梁,守。”
梁铮低头:“我守。”
爸爸看向他:“从今天起,沈家核心安保由你参与统筹。知意、林晚、大哥二哥的外场安排,你有直接建议权。”
二哥立刻道:“他以后能管我了?”
大哥:“你终于发现了?”
二哥一脸沉痛:“我的自由又少了一点。”
我认真纠正他:“安全。”
二哥立刻改口:“对,我的安全又多了一点。”
外婆笑了一声。
这一回,连奶奶都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第五件事,是家里的墙。
林晚抱着我回到客厅时,那张新合照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佣人已经把旧照片、旧相框、旧匣子全撤下来,单独封存,不再摆在能被人拿来递话的地方。
二哥站在照片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这张真好。”
大哥也看着照片。
“嗯。”
林晚没有说话。
爸爸走到她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她后面。
他站在她旁边。
我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人,心里很满意。
“家。”
林晚轻声道:“家。”
二哥立刻接:“这次谁也拆不了。”
奶奶在后面说:“拆不了。”
外婆也道:“谁敢拆,我先拆他。”
二哥小声:“外婆还是这么猛。”
外婆看他:“你有意见?”
“没有,我喜欢。”
大哥看他:“你现在求生欲很强。”
二哥:“这是成长。”
我点头。
“成长。”
二哥马上挺直背:“小兕兕认证。”
大家终于都笑了一下。
不是憋出来的笑。
是这一整夜的刀、纸、档案、旧话、坏人,都被关在门外后,家里终于能喘口气。
可顾叙的消息,还是在这时进来了。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急,只是把一份名单发给爸爸。
“这是风险转移名单里,最先被CY项目触碰过的三家。”
爸爸扫了一眼。
“通知他们?”
顾叙点头:“顾家已经准备分级通知。只给相关证据,不暴露其他人隐私。”
林晚看向爸爸:“去做吧。”
爸爸看她。
林晚声音很轻,却很稳。
“他们拿我们做过刀,也可能拿别人做刀。我们把自己的门关上,也该提醒别人关门。”
二哥立刻道:“妈这话有格局。”
这次大哥没有让他闭嘴。
我也觉得妈妈说得好。
“妈妈,好。”
林晚低头亲了亲我的小帽子。
“知意也好。”
爸爸点头:“做。”
顾叙应下,顾家那边同步开始发第一批提醒函。
没有公开隐私。
没有引爆别人的家。
只把关键证据送到该知道的人手里。
这才是真正把局掀了。
不是只救我们自己。
也不让坏人换一家继续用同样的刀。
晚上快亮时,老宅终于安静下来。
林晚抱着我坐在照片墙前。
爸爸、大哥、二哥、奶奶、外婆、爷爷、外公都在。
梁铮站在门边。
顾叙那边也接入了视频。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那份红封袋里的话。
连接核心。
他们把我写成核心。
可他们错了。
我不是一个项目的核心。
我是这个家的孩子。
他们怕我把家合起来。
那我偏要合得更紧。
我伸出小手。
“都在。”
林晚先握住我。
爸爸握住林晚。
大哥二哥把手搭过来。
奶奶别别扭扭地伸手,外婆直接抓上来。
爷爷和外公也跟着伸手。
门边的梁铮没有动。
我看向他。
“梁。”
梁铮停了一下,最后走过来,把手轻轻搭在最外面。
“我在。”
我满意了。
“回家。”
二哥声音放轻:“嗯,回家。”
天边第一点光,从窗帘缝里落进来。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但我知道,还没完。
CY名单上的其他人,贺家背后的旧账,还有那些被旧话伤过的家,都还等着被敲开门。
不过这一次,我们不是被人推着走。
是我们自己走出去。
我抓紧林晚的手,小声说:
“下一家。”
林晚低头看我。
她笑了笑。
“好,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