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的声音有点闷,有点哑。
垂下头时,碎发滑落,盖住了狭长的眉眼,与平时的沉冷不同,显出几分温时野没见过的脆弱。
这让习惯了跟萧玦毫无顾忌打闹的温时野感到有些陌生。
也让他不自觉放轻了语气:“看来是伤的挺重了,小谢哥怎么能下脚这么狠,等晚上我一定跟谢哥告他的状!”
他没有抽回被萧玦握住的手,反而牵着他往房间走:“走吧,回去洗个澡,我给你找药。”
萧玦视线落在碎碎念的温时野身上。
抿紧了唇。
三年多的相处,他已经了解到温时野这个人,表面嚣张肆意,实际上却也有着和温道君同样温柔细致的一面。
和温时野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被其吸引,不受控地…
越陷越深。
……
沈欢将刚才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坐回桌前,喝茶的时候。
晃动脚尖,点了点萧恒的裤脚。
旁敲侧击地问他:“你说咱家小玦会不会有喜欢的人了?”
萧恒愣了一下,“啊?不可能吧?他情丝不是残缺的吗?林师叔说他至少要百年后才能开窍,怎么可能这么小就有喜欢的人?”
“但林修也说过,会有意外情况。”
沈欢轻抿杯中茶:“这几年,他的情绪明显外放了很多,也许情丝过不了多久就长出来了呢。”
“那回头等林师叔出关,让他给小玦看看。”萧恒点头:“如果真的长出了情丝,那可就太好了。”
这边少年谢渊回来,就被关清渊抱住了大腿,小豆丁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对他问:“小谢哥哥,你刚才这样,又那样,刷刷刷,又砰砰砰,看着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少年谢渊浑身僵硬,只觉得一团胖乎乎的肉黏在了身上,让他从心底感到不自在。
他并不习惯和除师尊以外的人亲近。
少年腿部肌肉绷紧,传出一道暗劲儿,便把关清渊震到了一边。
“玄清,管好你的儿子。”
说着,谢渊抬步要离开,结果没走出半步,又被拽住了衣摆。
他皱眉,低头,就看到小豆丁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皱巴巴的水果糖举高,递到他的眼前:“小谢哥哥,我给你糖,你教我行不行?”
“这糖超好吃,我娘管着我,好多天才给我一颗,我攒了两颗,都给你!”
谢渊看着那两块糖。
对上小豆丁殷切的目光。
几秒后,笑了一声。
接过了糖。
却只拿了一颗,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
“耶耶耶!”
关清渊兴奋地蹦跳起来,围着少年直转圈。
玄清走过来就看到自家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也是无语了:“也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魔力,我这儿子平时就爱黏着谢渊,现在你来了,他也爱黏着你。”
小谢同志被糖甜的眯起双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不要脸地笑道:“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
“……”
玄清无语地翻白眼,转头要去找自己的小女儿,却见后者已经吭哧吭哧地爬到了鬼修谢渊的腿上,抓住对方的长发,一边兴致昂扬地给青年编小辫。
一边发出笑声:“嘿嘿,谢叔叔,你比我娘给我买的娃娃还好看呢~”
“……”
此情此景,深深刺痛了玄清身为老父亲的心。
到底为什么他的崽子,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小变态?
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
三个谢渊一台戏。
白天温时卿尚且还能应付。
到了晚上,陪着哪个睡觉,就成了“生死”难题。
温时卿站在房门口,视线扫过面前的三人,眉头拧的死紧。
他很清楚,这时候他但凡说错一句话,这三个人都能当场给他表演群体互殴。
于是,思来想去,他心一横。
说道:“要不,你们一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