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埋头苦读,势必要考上秀才,这是他对家人的回报,也是让人看到他读书天赋和实力,为他花钱付出绝对错不了。
柳四月的马车一进白泥湾,就被出来闲逛的村民看到了,“你们快看,有马车来咱们村了。”
“还真是呀!咱们村也没见谁家有阔气亲戚呀!也不知道他们是去谁家?”
“可能失去村长家或者陆家吧,说不定是他们的同窗,走,咱们跟过去看看,闲着也是闲着。”
“马车没在陆家门口停,这方向也不是去村长的家的,走走走,赶紧走,看看是哪里的有钱老爷夫人。”
“主子,你说的那户人家在哪里?”
“你继续走,到了我跟你说。”
马车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柳四月立刻叫停,“停停停,就是这家。”
轻舞把马车停好,将踏凳放好,扶着柳四月和冯氏下了马车,三人站在门口,柳四月仔细回想她抱着孩子,来求别人给孩子一口奶吃的的情景,当时她的狼狈还历历在目,这家也是良善人家,她说明来意,妇人立刻就帮她喂饱了孩子。
村民远远的看着,怕冲撞了贵人给自己惹麻烦,“这两位夫人是要去徐大石家呀!他们家斗穷了八辈,没有听说有这么阔气的亲戚呀!”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里的远房亲戚呢?”
“诶,我咋瞧着那年轻妇人有些面熟呀!”
“是奥,是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徐大石家的门开着,里面是几间茅草房,柳四月和冯氏一起进到院子里,柳四月就唤了一声,“凤英嫂子在家吗?”
邓凤英听到院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应了一声立刻出来,徐大石也跟着一起出来看看,要是村里人,肯决定就直接进屋了,显然来的不是村里人。
邓凤英看到柳四月,只觉得眼前之人面熟,如今的柳四月他们当然认不出来,不管从穿着还是样貌,都与原来天差地别。
“请问贵人是?”
柳四月看着眼前的妇人,还和她当时走的时候一样,衣服还是补丁摞补丁,不过人更加清瘦,憔悴。
“凤英嫂子,我是柳四月,以前你帮我喂过孩子,你不认识我了?”
“你是被陆家赶走的柳家村的柳氏?”
“是啊,我是柳四月。”
“哎呀!四月,你这离开半年了,就你如今的模样,我都不敢认了,我都听说了你的事,你如今能过得好,真心为你高兴。
这位是?”
“这是我娘,娘,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当初帮我凤英嫂子。”
“婶子好。”
“凤英呀,当初你帮了我家四月,我们一直都记着呢,真是谢谢你!”
“婶子,你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瞧我,竟然和你们站在院子里说了半天,赶紧屋里坐。”
“轻舞,把东西都搬进来。”
柳四月和冯氏跟着进了屋子,徐大石给她们找来凳子,就和他爹出去了,他们男人不方便待在里面。
两人出了院子,准备去串门子,就看轻舞一手提着一个袋子就进了屋子,把东西放下,又出来到马车上拿东西,手里提着好大一块肉,还有两匹细棉布,还拿着一个小口袋,就进了屋子。
“主子,东西都在这了。”
“好,你先下去吧。”
“四月,你这是?”
“嫂子,感谢你当初帮我,今天我和我娘就是专门来感谢你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四月,你这也太客气,你拿这么多东西,叫我怎么敢收,就是你要谢我,这礼也太贵重了,哪是几口奶水能比的。”
“嫂子,你就收下吧,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我困难的时候你能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我知道嫂子家的日子也不易,就给带了一些白米,白面,肉和布匹,还给孩子带了一点零嘴,一家人好好补补身子。”
“四月,这真的太多了,我不能要,哪怕你给我们留一点也行。”
“凤英啊,这是我们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四月这孩子就是个知恩图报的,谁曾经对她的一点点好好,她都记在心里。
别人对她一分好,他会加倍还回去。”
“这是你儿子吧,几个月了?”
“九个月了。”
“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女儿,是不是?”
“嗯,姐妹俩出去玩了。”
柳四月拿出三个红包,“这是我给孩子的压岁钱。”
“好,给孩子的压岁钱我收下。”
“四月,你女儿现在身体怎么样?”
“她身体好着呢,也是个淘气的。”
“嫂子,我就不多待了,家里还有孩子,我怕她一会闹,就先回去了。”
“好。
当了娘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放不下孩子。”
柳四月挽着冯氏的胳膊出来,邓凤英把他们送到院门口,看着她们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回去。
远处聚集很多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看见马车走了,立刻就跑进了徐大石家的院子,“大石,徐大叔,刚才来你家的贵人是谁呀?我看给你们拿了不少好东西。”
“你们没认出来吗?”
“我们离的那么远,哪里看得清楚,再说了,我们也不认识坐马车的贵人呀!
我们瞅着那年轻妇人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眼熟就对了,那个人大家都认识,就是以前被陆家赶走的前儿媳,柳家村的柳氏。”
“啥!你说她是柳家村的柳四月?”
“是啊,就是她,你们不信呀!”
“我就说咋看着有些眼熟呢,原来柳四月,这要是在大街上碰到,我们绝对不敢认,这变化也太大了,根本就不像村里人。”
“她为啥来给你家送东西呀?你们之间有什么牵扯吗?”
“柳氏当时早产,抱着那早产的孩子找我媳妇喂过奶,人家记得我媳妇的好,特意来看她的。”
“哎呀,你家可真是走运了,看来以后要有好日子了,柳氏是个能耐人,拉拔你家一把,日子就能宽松很多。”
男人在外面说着,里面的妇人却是一阵惊呼,“我的个娘嘞,这么一大袋白米,一大袋白面,估计每袋都有五六十斤,年前粮铺的白米价格都涨到80文一斤,光这这两样就值好几两银子,还有这么一大块肉,瞧这细棉布,摸着多软多舒服呀。
柳四月可真是舍得,这大手笔,送礼都送的让人无可挑剔。”
男人们听到屋子里说白米白面,也跑进去看,当他们看到袋子里的白米时都惊呆了,这米简直太好了,颗粒饱满,晶莹剔透,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上乘的米。
“大石,这么好的米,你们舍得吃吗?”
邓凤英接话,“这些细粮,我们打算拿去镇上换些粗粮,这样能吃的久一点。”
“我们能不能拿粗粮来换点你家的白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