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温以茉坐上了慕容轩的车,还没等她喘口气,就听到他说。
“昨天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京琛了,我父亲让我这几天待在家里,说香城要变天了。”
温以茉凝眉,“昨天傍晚我还能联系上他,今天给你打电话之前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
慕容轩叹口气:“不止秦鹏,还有另外一股势力盯着京琛,我现在送你回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那是我的家,我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温以茉思索:“另外一股势力是特安局吧,我家保姆小香,哦不,她真实身份是特安局特别行动小组成员。他们觉得阿琛太危险了,要把他抓起来。慕容医生,你说阿琛危险到谁了?”
四大家族灭了傅家,逍遥快活许多年。
结果阿琛回来了,全部针对阿琛。
难道这就是大反派的宿命吗,所有美好都会绕过他。
慕容轩讳莫如深道:“就算京琛什么都不做,他拥有足够摧毁香城的势力,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这样子啊......
活在这个世界上太强太弱都不行,活着好难。
可她还是想要活着,也想要阿琛活着。
靠近半山别墅那条路,郁郁葱葱,阴影比往日都要深邃。
饶是迟钝的温以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可能是你老公的人,也有可能是别人。”慕容轩说。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穿着白大褂的慕容轩率先下车,背着药箱的小护士温以茉紧随其后。
有几道目光凝聚在她身上,打量着她平坦的肚子。
唰唰唰——,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没人出来阻止她进入半山别墅。
明明只离开了一天,她却觉得好像离开了一个月那么久。
傅九站在门口检查慕容轩带进来的东西,触及到他身后的小护士,傅九呆住。
“夫,夫……夫人?!”
温以茉摘掉口罩,微微一笑:“是我。”
傅九激动的想哭:“主子算好了你们降落的时间,结果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们,也联系不上瓦伦图先生,又收到消息特安局抓你当人质,主子急得吐了一口血,他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躲在卧室里不出来,我们也不敢进去。”
温以茉心口疼得厉害,“我去看看他。”
傅二守在主卧门口,看到突然出现的夫人,有点不敢置信。
“夫人,您没有被特安局抓走?”
温以茉比了比手指:“差一点点,这事说来话长,我先看看你们主子。”
打开卧室门,里面很黑,没有开灯,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阿琛这是犯病了?
“老公,我回来啦。”
“你在哪儿?”
“你不来抱抱你的心肝宝贝肉吗?”
下一秒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温以茉闭了闭眼,汲取着他身上清冽干爽的气息。
很安心。
男人低哑沉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是我的小温吗?”
“嗯嗯,如假包换。”她指挥着傅京琛把她抱到床上,勒得慌,要解开束着肚子的布条。
傅京琛能暗中视物,随着布条被解开,他看到妻子肚皮上被勒出来的红痕,凤目一阵酸涩,不禁掉下泪。
她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疼不疼?”他问。
温以茉:“不疼,就是害怕傅嘉树没有动静。”
傅京琛呼吸很浅,跪在床边,侧耳听着她肚子里的动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傅嘉树动了一下。
“老婆,孩子动了。”他扬起唇角,开心的跟她汇报情况。
“我感受到啦。”温以茉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我是不是很多天没洗澡了?快带我去洗澡,我都要臭了。”
过生日遇上爆炸,紧接着坐飞机逃亡,逃亡没成功差点遭遇绑架,她这几天过得乱七八糟。
“不臭。”傅京琛抱着她去浴室。
她全程坐着,喋喋不休跟傅京琛说话,什么都说。
傅京琛静静听着。
“方姨和傅三傅四应该被徐慧清那边的人带走了,你找机会救出他们。”
“周叔醒了会放他们回来。”
“那你会被抓走吗?”
“不知道。”
傅京琛用浴巾裹着她, 吹头发,涂妊娠油。
温以茉身下是柔软的床,身边是心跳强有力的他。
折腾一圈后他们还是要睡一张床,这说明什么?分开后他和她都过得不好,他们就不适合分开。
“阿琛,我困了。
“睡吧,宝贝。”
傅京琛不敢放肆,虔诚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把她送走,绝对是他做过最愚蠢的决定,只有他才能保护好她,别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京雪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了事,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我原本想着什么后果我都能承受,可我现在竟然怕死,我一点都不想死。我变得贪生怕死了,小温。”
温以茉掀了掀困顿的眼皮,掌心‘啪唧’贴住他的脸颊,摩挲,顺毛。
“那不叫怕死。”她声音很轻,“你只是太爱这个世界了,你总说你不懂爱,可是你看,你学会爱了。”
傅京琛大掌握着她的手,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低声:“是因为我爱小温。”
“我也爱阿琛。”声音很模糊,她困的不行了。
傅京琛嗅吻着她的脸颊,“他们不想让我活,如果我活着,会有很多人死于非命。”
“要阿琛活着......”她话音落下,彻底困晕过去了。
傅京琛埋头在她颈窝呼吸,外头那些人想要他死,他或许也会死。
谁允许她回来了,还在他怀里呼呼大睡,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恬静又舒坦的样子,令他挪不开眼。
傅京琛喉咙发紧,心脏颤震的厉害,一下一下,好像被她双足用力踩着他心口的软肉,温以茉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早就对她没有了抵抗力,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在她的温柔乡里。
“小温,为了我们,我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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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在海城过起小日子的温以茉回忆起逃离香城那天,像是在看什么动作大片,头顶是嗡嗡作响的直升飞机,有人喊话,紧接着是枪声,鲜血……而她困的要死,还要跟着傅京琛一边战斗一边撤出香城,反正等她清醒,身边就只有傅京琛了。
傅京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彻底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外出购买日常用品和饭菜的任务落在了温以茉身上。
也是让她体验到了一把当家作主的威风,这样想想也就不觉得累了,她干劲十足。
躺在床上养伤的傅京琛很是黏人的一声声喊着老婆,“老婆,我疼。”
温以茉坐在床边,吹吹他脸上和脖子上的伤,“不疼了不疼了。”
“还有嘴巴。”他一身伤,还不老实的向香香软软的美人孕妻索吻。
温以茉亲了亲他干涩的唇,拧开自己的水杯,喂他喝几口水。
逃出香城的那一晚很乱,就算带了财物也掉在了路上,但傅京琛愣是带出了她的水壶,和一瓶全新的妊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