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疼把他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了姜禾。
她正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愤怒又警惕的盯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
嚯,还问我怎么在这儿?
姜禾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我的床,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谢昭:“……”
姜禾羞愤的说:“你爬我的床,你还对我摸来摸去,你太过分了。”
谢昭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又梦游了。
可这事儿能怪他吗?
“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那绵羊。
对,怪绵羊。
谢昭捂着脸委屈的说:“是你让我数绵羊,我数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然后我梦到羊跑了一只,我找了老半天才找回来,刚抓住那只跑掉的绵羊就被你扇醒了。”
姜禾:“……”他还委屈上了,还倒打一耙。
姜禾手心木木的,一直盯着他看。
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像撒谎。
他要是没撒谎的话……那他问题有点严重啊。
姜禾记得谢昭说过,苟大夫在他从房梁上掉下来后,才开始给他下药。
因为他那一摔,记忆有苏醒的迹象。
可原著中会有这茬吗?
如果不是她想做生意,急需拿回那笔欠款,那谢昭也不会冒险去爬房梁,也就没有这回事。
所以……他被苟大夫下药,其实跟自己有关系。
这……姜禾又心软了。
“对不起呀,没想到害你患上了梦游症。”
“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自己睡眠不好。”
唉!现在去说谁对谁错已没有意义。
姜禾想了想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睡眠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偶尔一次还好,长期的睡眠问题会影响身体健康。你还年轻,可千万不能把身体给毁了呀。”
谢昭:“你关心我?”
姜禾白了他一眼,“废话,我能不关心你吗?”
“那行,我听你的,改日找个大夫看看。不过不找老苟,我现在看他就来气。”
“行,咱们不找苟大夫。”
“那……”
姜禾:“你先回去睡觉。”
顿了一下,她又道:“睡不着也闭着眼睛躺着,身体能得到休息也是好的。明天……明天你搬到门房去睡。”
谢昭突然一惊,“什么?搬到门房去睡?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到门房去睡?”
姜禾没好气道:“你说呢?你有梦游症啊,你睡在这儿我能睡得着吗?”
“呵,你能睡不着?你哪晚不是沾床就睡?”
姜禾:“那是以前,从现在起不行了。你不能在这儿,你必须搬走。”
“我在这里睡习惯了,我本来睡眠就不好,你让我搬走我更睡不好了。”
姜禾:“……”好像也是个问题。
算了,当他是病人,不与他计较,他爱睡哪儿睡哪儿。
回头她搬去门房睡好了。
“那你尽快找个大夫看看,不能耽搁了。”
“行。”
他这一梦游,到底是影响了姜禾的睡眠。
姜禾平时是秒睡,可今晚害怕他再梦游,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
第二天谢昭与沈观澜早早出门了,说是去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
安岳的大夫就那几个,不太行,他们要去郡上找。
姜禾没说什么,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近来总算把活儿忙完了,可以消停会儿,今天姜禾没啥事。
眼瞅着鞋子坏了,就拿了布料去隔壁找张大娘帮着做一双。
“要厚点的,多塞点棉花,能保暖。”
那种传统的抱鸡母鞋,灌了棉花可暖和了。
担心张大娘不理解,姜禾还画了图纸,指着图纸亲口做了解析。
张大娘拿着图纸看了半晌,竖起大拇指道:“这可以呀,这要把棉灌得满满当当的,不得把脚捂得出汗。”
姜禾笑笑说:“没那么夸张,不冷就是了。”
张大娘点点头,“我看这鞋子不错,不过我没做过,我只能说试着做一下,可能还会浪费布料。”
姜禾:“没关系,我家最不缺的就是布料。”
张大娘笑笑说:“那就好了。”
看姜禾就自己在家,她又问:“那两人呢?”
姜禾:“他们去郡上了。”
“这大冷天的,都快过年了,去郡上做什么?”
“唉!”姜禾叹气说:“之前我哥不是伤了脑子嘛,吃了不少药,是药三分毒,药吃多了后就引发了睡眠问题。他总是睡不好,所以我让他们去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
“他不是一直找老苟看吗?让他找老苟啊。”
“就是苟大夫的药吃出的问题……”
一看张大娘那惊异的表情,姜禾又改口道:“我不是说苟大夫不行啊,苟大夫的医术自当是顶顶的好。就是吧,这大夫也分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你说是吧?苟大夫不擅长治失眠。”
张大娘点点头,“睡眠不好可是大问题,既然这样,是该早些找个擅长的大夫看。不过……”
她话锋一转,道:“你说,他睡眠不好,会不会是因为有心事啊?”
姜禾一怔,“有心事?什么心事?”
张大娘说:“有心事的话,也是会影响睡眠的。就像以前我和老陈吵架,吵晚气得我整晚睡不着。”
姜禾:“没有跟他吵架。”
她和沈观澜都不敢啊。
“我不是说你们跟他吵架。”张大娘又说:“还有我女婿去世那年,想着我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婆家又那么嫌弃她,我是愁得睡不着觉。上半年她被婆家赶走,带着女儿回娘家来,我也是愁得睡不着。原也想找个大夫看看来着,可我女儿的事一解决,我立马就睡着了。你看,有时候吧,光吃药没用,你说是吧?”
姜禾仔细想了下,认同的点点头。
他如今提前恢复了记忆,想起那屁事一堆,多虑多思,能睡得好才怪呢。
想了这么多,她心里竟有些诡异的平衡。
瞧瞧,有钱有势的人也是有烦恼的。
“姜禾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帮他解决烦恼?”张大娘试探性的问。
姜禾收回思绪,直接摇头拒绝,“他的烦恼我可帮不上忙。”
开什么玩笑呢,那种事是她能插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