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弄巧成拙了。
“哎呀。”张大娘急了，“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死心眼儿呢？你想想人家对你的好。”
姜禾：“啊？”不是，我真不行啊。
这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为什么不行？我早说过，你跟那姓陆的，不如跟小谢好。”
姜禾：“……”不是，大娘，你扯哪里去了？
“来，你坐下来，这其中门道我揉碎了给你掰扯掰扯，你听完了再说你行不行的事。”
张大娘拉着姜禾坐下，开始苦口婆心的说。
“那陆长庚现在这么出息，他是不可能入赘给你的，这个现实你得认。退一步讲，就算他愿意，你家里人也不会愿意，人家全家养出来的举人，哪能送给你？”
都给我扯哪里来了？
姜禾：“我知道，我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你也不适合嫁他，我跟你说说为什么。我帮你打听过了，陆家就是一个大坑。集几房之力供出来的陆长庚，完了他爹还把家给败光跑了。陆长庚和他娘，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几个叔叔，就等着发达后报答叔叔们呢。
他咋报答？就算他做了官，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两银子。维持体面的生活就不错了，他拿什么报答？除非他做个贪官。那贪官也不能上来就贪呐，怎么着也得经营几年，那他们一家等得了吗？等不了，就得拿你家的东西去报答……”
姜禾听她说了一堆，真是哭笑不得。
“张大娘，算您说得都对，但您别说了，因为我已经跟陆大哥说清楚了，以后婚嫁各不相干，我们做回朋友了。”
张大娘：“啊？”沈观澜那小子不是说，等姓陆的从京城回来就成亲吗？
“他不会入赘给我，我也不会嫁他，您就放心吧。”
张大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操心她会被吃绝户的事，真是弄得她既感动又好笑。
“这……说好了？”
“是的，您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人家有更大的抱负，我跟陆大哥之间早就翻篇了。”
“翻篇了？好好，翻篇好了啊，那咱们就谈谈你跟小谢的事吧。”
姜禾忙道：“大娘，您可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吧。”
“我可没瞎说，上回我跟你谈，你说人家不愿意。这不我转头就去问他了嘛，人家小谢说了，他愿意。”
姜禾：“……”还是来了是吧。
他不明说，她装着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之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等各自走上既定的人生，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话，也就自行生化了。
可谁曾想，张大娘硬要给他挑明喽。
最终是张大娘来挑明喽。
姜禾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她默不作声，张大娘又道：“所以其实是你不愿意，对吗？”
姜禾摇头说：“其实一开始是他不愿意，后来我也想通了，这种事不能强求，各自安好就挺好的。”
张大娘：“那我明白了，你愿意的时候他不愿意，现在他愿意了，你又不愿意，可是？”
姜禾点点头，“可能是吧。”
“哎哟喂，你说说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可真别扭。以前的事不说了，就说说现在吧，我是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她掰开了揉碎了的同姜禾说怎么个合适法。
她说她要是一大家子，有宗亲族人，有父母在世，那招个赘婿就挺好的。
可她就自己，此法行不通，太容易被人吃绝户了。
她把上次和谢昭说的话，又同姜禾说了一遍。
“虽说小谢能对你关照一二……大娘我说句难听的实在话，那靠不住。一来他们要回家的，隔着那么远，远水救不了近火，你要真出事啊，等他赶过来你都凉透了。二来这关系呀，要长走动才能维持好。
别说你们不是亲生兄妹，就算是亲生的兄弟姐妹，长久的不联系，又有多少情分？我小时候和我堂姐关系可好了，后来我们各自嫁到不同的地方，十几年不联系，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张大娘不愧是过来人，经历得多了，看问题比较现实。
“要是你跟小谢成了亲就不一样了，有你爹救他的情分在，就算将来感情淡了，他也不会对你不好。况且我问过他了，他同意将来你们生下的孩子，其中一个跟你姓，好继承你们老姜家香火。”
姜禾蓦地抬起头来，“什么？他同意生个孩子跟我姓？”
“是啊，你不是想给你们老姜家传递香火吗？你招个赘婿靠不住，要是嫁到旁人家里，哪个能同意孩子跟你姓的？除非你找个条件差的，那还不如招上门女婿呢。小谢得你爹相救，他也想给你爹留个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