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挺意外的,可是,这事儿光他同意有什么用?
皇室宗亲肯定不同意。
姜禾说:“他家里条件挺复杂的,他做不了这个主。”
“哎呀,有困难就解决困难嘛。再难有穷人吃饱饭难吗?”
姜禾:“……”
“姜禾啊,你听大娘的准没错。你们都是做生意的,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所以张大娘这么说,是因为她以为谢昭家是做生意的。
偏偏其中缘由又不能告诉她。
姜禾道:“大娘,这事儿您还是别提了,我跟他不合适。”
张大娘不解,“咋的又不合适了?”
“一直都不合适,至于为什么不合适,他心里比我清楚。”
“这……”这可把大娘都搞糊涂了,“这又是怎么个意思吗?你别跟我打哑谜呀。”
她也不想,可她哪敢说实话?
“大娘,他清楚我们不合适,所以他才一直不敢跟我挑明。因为他心里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解决不了。”
“啊?”张大娘越听越糊涂。
这年轻人,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所以我跟他的事,您真的不能再提了。我与他之间,比和陆大哥之间的沟壑还要宽。至于原因,我没法告诉你。”
她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张大娘懵逼她也没办法。
从张大娘这里回去后,姜禾迅速开始搬家。
把沈观澜对面的房间收拾出来,好好的打扫一下。
之前陆长庚住过的,其实他走之前就已经收拾干净了,只是几个月不住人,又有了一些灰尘。
打扫之后,就把自己的被褥弄到门房里了。
门房的温度比闺房要冷得多,为此姜禾还用碎布把窗户的边包了一下。
这样晚上关上窗户能暖和一些。
姜禾都忙活完,就去书房整理账本,然后再琢磨下一步的计划书。
她要把生意做大,不能只盯着手里这点儿生意。
但是要怎么扩张呢?
姜禾回想历史上的有名号的富商们。
盐、铁、茶、酒,都是得拿到官方许可才能做的。
蛋糕早就分光了,要从别人手里抢蛋糕可不容易。
上次与谢昭谈过就知道,他是不会为了她干出格的事,她想当富商还得自己努力,他顶多帮着搭桥牵线。
况且,她也做不出强抢别人生意的事来。
衣食住行,衣排在第一。
她既然做着丝绸生意,那就得从丝绸上面下手。
丝绸之路已经开启,这玩意儿在胡人那儿可是硬通货,软黄金。
是了,历史上的巨富都是做国际贸易的。
比如波斯的香料,琉璃,宝石玛瑙等,运送回国售卖可以赚取天价利润差。
而且波斯人用银币结账,他们的银器造诣也十分了得,颇受贵族们喜爱。
姜禾越来越心动。
她开始着手规划一个庞大的国陆贸易商业版图。
姜禾太认真,谢昭他们看了病回来她都没发现。
谢昭透过书房的窗户看了看她,便轻手轻脚地离开。
然后对沈观澜说:“你小声,别打扰到禾禾做正事。”
“那还砍不砍柴了?”
“今天不砍了,厨房里的够用。”
“可是你得熬药啊,那点柴火就够做饭。”
“那就先煮饭,今天不喝药了。又不是什么大病,急不了这一时。”
“行吧。”
进了厨房看到酱油没有了,谢昭又出去打酱油。
沈观澜回房间换衣裳,出门的衣裳可不好穿到厨房做饭,万一被火星子燎出个洞来,可得心疼死。
他以前没见过衣裳是怎么来的,只需要吩咐一声,各式各样的新衣裳就能送到他跟前。
所以他以前从来不会心疼衣裳被弄坏,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见过养蚕的,养蚕户先种桑树,桑树长了桑叶才能养活得了蚕。
蚕长大到织出茧来,不知得付出养蚕户们多少心血,吃多少桑叶。
把蚕茧变成蚕丝,再变成布匹,又得付出织女们多少心血。
之后才会做成成衣。
一件衣裳从无到有,得需要一年时间呢。
沈观澜换好衣裳从门房出来,突然发现对面的窗户不一样了。
怎么边都包起来了?
他怔了一瞬,然后走到对面房间推门进去,发现姜禾的被褥铺在上面。
嗯?
这是何意啊?
他好奇,不管姜禾这会儿能不能打扰,就去问了。
“姜禾,你怎么把被子抱到门房去了。”沈观澜靠在门口看着姜禾,好笑道:“咋的,大小姐要当门童了?”
“唉!”姜禾长叹了口气,看到墨盘里的墨不多了,加了一些,一边研墨一边说:“是啊,没办法,我要去门房睡觉。”
沈观澜收起笑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表哥没同你说呀?”
“说什么?”
“他睡眠出了严重问题。”
“我知道啊,今儿去拿药就为治这个。”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哦,我知道了,你睡觉打呼噜,声音还贼大,吵得他睡不着。”
姜禾:“你才睡觉打呼噜呢,我没有。”
“那就是磨牙。”
姜禾:“……”塑料姐妹呐,就没一句好话。
“是他梦游,我住在他隔壁太危险了。”
“他今天是跟大夫说他失眠多梦,还可能梦游的事。莫非……”他看向姜禾,“莫非他梦游打人啊。”
“打人倒是不至于,可是……”
这种事儿不光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沈观澜。
毕竟沈观澜是谢昭的毒唯,他是不允许谢昭在这儿谈恋爱的。
“昨晚他梦到羊跑了,找了半天在我的床上找着了。然后他把我当成了羊,险些把我给轻薄了,你说我为啥住门房。”
“什么?他险些把羊给轻薄了?”
姜禾:“……”他是畜生呐,做梦轻薄羊?
沈观澜又忙改口,“不是,他险些把你给轻薄了?”
“总之他找羊找到我床上了,就这么回事。所以我才要搬走,我不能住在那里了。”
沈观澜一拍大腿,“定是昨晚的羊肉给吃的。”
姜禾嘴角抽了抽,到底会不会抓重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得保护我。晚上你别睡太沉,他要是梦游摸到门房里,你得帮我抓住他。”
沈观澜心里不是滋味儿,恼怒道:“我白天累死累活就算了,晚上还得给你守夜?守夜丫头工钱都得多二钱,你给我几个钱呐,我给你守夜?”
“你……”姜禾郁闷道:“随便你吧,他要是晚上摸进我屋里,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你可别怪我,自己哭去吧。”
那他真得哭了。
沈观澜咬牙切齿的道:“行,我给你守夜。”
得到沈观澜的应承,姜禾放心多了。
搬来门房和沈观澜做邻居,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对了,你们今天去看大夫,大夫怎么说?”
“说是得慢慢调理,给开了些药,让先吃着。不光要吃药,家属还得配合。”
姜禾想想也是,这个病就是麻烦,不好治的。
“要怎么配合?”
“他得保持心情愉悦,得少愁少思,让咱们别惹他生气。”
姜禾:“这好办,咱也不敢惹他生气呀。”
“是啊,所以只要他好好吃药就行了。”
等谢昭打酱了油回来,就发现姜禾搬去门了房。
生气。
他找到姜禾问:“你搬去门房了?”
“啊?哦,是啊。”
“什么意思?”
姜禾说:“你梦游啊,我说你搬你又不愿意,所以干脆我搬好了。”
谢昭紧了紧拳头,“就……一定要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