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半夜的跑进赵大人府上做什么?
还穿了一身夜行衣。
赵大人夫妇吓得不轻,赵大人让人挨家挨户的排查。
排查下来,死者不是安岳的人,是外来人口。
一个陌生黑衣死者,意味着什么?
“老爷,你说他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赵大人:“冲着我来做什么?”
“你可有得罪人?”
“我老老实实的窝在这小地方,上哪儿得罪人去?”
“那……会不会是来找东西的?”
“这……”做官的,多少都有些不干净,弄得赵大人很是慌张。
“他会不会还有同伙?”
赵大人一听更慌了。
“来人,给我查,最近一个月,所有外来人员都给我查个干净。”
外头正疯狂的查外来人口,谢昭与沈观澜也在商量此事。
“死者不会是一个人,接这种活儿的,一般都是三个人。他们三人轮流夜间蹲守,死了一个,还有两个。”
沈观澜:“应该不敢出来了吧?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了。”
“不错,估计要跑路。你最近盯着些,最好是让他们落入赵大人手里。”
“啊?你不怕他们把你们身份暴露出去?”
“呵,若敢的话,早对咱们下手了。”
沈观澜沉默了一瞬,道:“你说,这会是谁的人?”
“暂时还不好说,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只要监视我,暂时还不打算对我动手。”
沈观澜点点头,“嗯,不管是谁的人,在胜负未决时应该都不会对咱们动手。如果是胜者一方的人,大局一定咱们可就危险了。”
谢昭轻勾了一下唇,“他们之间,不会有胜者。”
胜者只能是他。
……
这几日他都没睡好,药吃了也没多大用处。
谢昭潜意识里估计还是受了些影响,晚上又做梦了,还是噩梦。
一会儿是小时候被人算计爬云梯,一会儿又是在战场上被敌人追逐。
后来又是被人追杀至悬崖,最后追他的甚至都不是人,变成了一群鬼怪样的东西。
他拼命的跑,那群东西拼命的追。
眼瞅着快追上了,他又突然飞起来。
可飞又飞不高,飞得也不远,不一会儿就落地了。
然后又被追上,再次起飞……一直这么轮回。
追又追不上,跑又跑不掉,倒是把人累个半死。
精神的压力远大于身体的疲累,他忍无可忍,不跑了,决定与那群东西决一死战。
哐哐的对着那只鬼打了几拳,然后直直的掐着对方的脖子,却把对方掐得直翻白眼。
眼看终于要把那只鬼掐死了,沈观澜终于用脚丫子够到了衣架子。
衣架子倒下来,终于把谢昭砸醒。
“咳……咳咳……”
沈观澜趴在床边拼命的咳嗽。
谢昭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沈观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这气给喘匀了。
“我说……咳咳咳……”他脸颊通红,眼眶里都是泪。
那都是喘不上气憋出来的。
“你怎么了?”谢昭终于回过了神。
沈观澜捂着自己的脖子,带着哭腔说:“姜禾说你梦游,我还以为她骗我的,原来是真的呀。表哥,你真梦游啊,你梦到什么了?你险些掐死我呀。”
谢昭神色凝重的坐在床边。
沈观澜撑着身子坐起来,戒备的看着他。
“你咋了?不成咱……咱还找老苟吧。他好歹是宫廷御医,怎么着,也比乡野大夫厉害吧。况且那药还是他下的,他肯定知道怎么解。”
之前沈观澜在苟大夫那儿撂下狠话,说不会找他给谢昭看病。可现在的情况不同,真要命的呀,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他嘲笑了。
谢昭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嗯,明天找老苟看看。”
折腾了半夜谢昭累够呛,这次回去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沈观澜吓得一夜没敢睡,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进了内院找姜禾。
“姐妹,姐妹……你快出来啊。”
“等会儿,我正在穿衣裳。”
“哎呀,你倒是快点儿呀,你怎么干啥都磨磨唧唧的。”
姜禾:“……”
“你中邪了?”大清早的来催命。
“不是我中邪了,是我表哥中邪了。”
姜禾穿好衣裳,拉开门出去。
看到沈观澜顶着两黑眼圈,脖子上还有淤青。
“你这是怎么了?”
“姐妹,他真梦游啊,你昨晚梦游险些掐死我呀。”
沈观澜拉了拉衣领,指着自己的脖子道:“你看看,他掐的,你险些见不着我了。”
姜禾也是惊了。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咋回事?就我说的这么回事。他昨晚突然冲进我房里和我拼命,险些掐死我。要不是我用脚钩倒了衣架子把他砸醒,我可能就没了。”
吓得姜禾心惊肉跳。
她以为谢昭顶多占个便宜,可没想到他还能掐死人,太可怕了。
要不是她有先见之明坚决要和谢昭分开,那她昨晚还不得被谢昭掐死?
害得沈观澜险些被掐死她也挺愧疚。
“这也太危险了,怎么办呐?”
“怎么办?我一会儿把老苟找来,他下的药,他定然知道怎么解。”
“可是精神上的毛病,一时半会儿的也弄不好啊。”
“是啊,所以我不能再睡门房了。”
“那你要睡哪儿?”
“我睡你隔壁的丫鬟房吧。”
姜禾:“……”
“哎,你别这个表情,我这是自救也救你。回头再手上系根绳子,他要是摸到你床上,你就拉绳子把我叫醒,我就去救你。要是摸到我床上,我就拉绳子向你求救,你看我这主意咋样?”
姜禾说:“主意倒是不错,可是你表哥会同意吗?他都不让你进内院的。”
“哼,都要出人命了还能不同意?一会儿我就跟他说去,他要有更好的办法再说。”
“那行,你去说。”
她不敢说,她没沈观澜抗揍。
从姜禾这里离开后,沈观澜就跑去了苟大夫家。
姜禾去门房看谢昭,轻轻推开门,看到他正安稳的睡着,就是被子掉下来了。
她轻脚轻手的进屋里,把掉下来的一半被子捡起来小心的帮他盖上。
正准备离开时,谢昭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
姜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我,是我,你醒醒。”
“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