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苟有点儿本事,我看他睡得香吃得香的,应该是好了。”
“嗯,想来是好了。”
沈观澜:“那咱两晚上还熬吗?天天熬,我都多久没睡个整觉,我真快受不住了。”
何止他受不住?姜禾也熬得难受,尤其是遇到她熬后半夜,简直要人命。
“不熬了吧,应该没事了。”
“行。”
第一晚,相安无事。
第二晚,相安无事。
他俩彻底放心,开始呼呼大睡。
次日下了大雪,这两天睡得好了人也精神,他们在院子里堆了雪人,玩得很是开心。
“表哥,你看我堆的这个像不像我?”
谢昭淡淡的看了一眼。
那丑不拉几的……“嗯,挺像。”
沈观澜就高兴了,冲姜禾努努嘴。
姜禾瞥了一眼,淡笑不语,继续完成自己的雪人。
她才不按真人堆呢,她堆了一只漂亮的熊猫。
谢昭在角落里,堆出人的形状,然后看着姜禾认真的雕琢。
“姜禾,你堆的什么?”
姜禾道:“你看我堆的什么?”
“我看像只笨笨的大狗熊,莫说,和你挺像。”
姜禾:“……”
“你才狗熊,你才笨笨的狗熊,你堆的那丑八怪最像你了。”
“那么英俊潇洒哪里丑了?你是嫉妒我……”
两人说着说着,开始追逐打闹起来。
然后打闹间,沈观澜把姜禾的雪人踩翻了。
姜禾好生气,让他赔一个。他不赔,还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气得姜禾把他堆的丑雪人也一脚踢翻。
这下姜禾与沈观澜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双方都表示要绝交,然后又打了起来。
院子里雪球满天飞。
谢昭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选择躲在角落里堆,不然他仔细雕琢的‘妹妹’也得成为他们打闹的牺牲品。
对面战况升级了。
寻常的打闹姜禾也不输沈观澜,可这家伙不讲武德,竟然抓了一个雪球塞进她衣领里。
冰凉刺骨瞬间浸满全身。
“沈观澜,你死定了……”
谢昭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急忙丢下手里的刻刀向他们走去。
沈观澜还在笑,“现在知道怕了?还和我打不?”
姜禾拉着衣领掏衣服里的雪,不想越掏越往里钻。
掏出来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体温一烤就融化了。
冰凉刺骨的寒意冻得她打哆嗦。
谢昭疾步上前,“禾禾。”
“后背也有,我够不着,快帮我掏出来,我要冷死了。”
谢昭揪着她衣领,看到后背的一团雪。
在里衣外边,没有直接接触到皮肤。
可是那薄薄的衣料根本不顶用,很快就被融化的雪浸湿。
湿透的里衣贴在皮肤上,透明得像没穿。
谢昭喉咙紧了紧,低声道:“掉里边了,都化了,掏不出来。”
“啊?我快冷死了。”
“没事没事,先回屋去把衣裳换了,不能冻着。”
沈观澜这才感觉到不对,弱弱的道:“一点雪花而已,没关系的吧。”
那是一点儿吗?谢昭狠狠的瞪了沈观澜一眼,就带着姜禾回了房间。
谢昭晃眼看了一下,那还真不是一点,那是一大把的雪,从肩膀塞进去,一半落在前面,一半落在后背。
只掏出来一点,大多都被她体温融化。
那一眼,看到她里边的小衣也若隐若现。
谢昭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先脱了衣裳躺到床上去,我去把你的衣裳烤一下。”
“嗯。”
姜禾不直接穿冬天的衣裳,那会冰得她原地升天。
她都会先把衣裳烤热乎了才套在身上。
谢昭知道她这个习惯。
他去她的衣柜里拿了衣裳,又到外面的烤炉上烤。
沈观澜走进来,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大过年的高兴,玩玩而已嘛,不会玩不起吧。”
谢昭没说什么,一会儿他会亲自跟他玩玩。
衣裳烤热乎后,他才送进屋里去。
姜禾裹在被子里,伸出一条光溜溜的胳膊来接过衣裳,白得晃眼。
谢昭赶紧转过身,疾步出了房间。
衣裳穿到一半,姜禾就听到外面谢昭与沈观澜好像打起来了。
姜禾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虽然沈观澜这小子不讲武德,抓一把雪往她领子里塞,但也不至于挨顿打吧。
她赶紧把衣裳穿好出来。
外面已经结束了战斗,沈观澜正拉着衣领往外掏雪,嘴里丝丝的叫个不停。
“你……你给我塞这么多,你要冷死我呀。”
谢昭也没打他,只是让他尝尝大冬天被塞雪球的滋味儿。
那个量嘛,自然多了一点点。
饭后谢昭吃了药,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觉。
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害怕,最近他一直在努力调整。
其实并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么效果显著,他是每天早早的睡了,但只是躺着不动而已,并没有那么容易睡着。
不过有所改善倒是真的,近来梦少了许多。
偏偏在姜禾与沈观澜轮番熬夜结束的第三晚,出事了。
大抵是白日受了刺激,夜里做了个飘飘欲仙的梦。
在梦里他飞上了满是云朵的天空,到处都是白生生的一团团……
有时候像冰冷的白雪,有时候像‘妹妹’的身体,有时候又像柔软的棉花……
抱了这团抱那团,抱都抱不过来。
感觉身体好轻,像一片树叶飘来飘去……
姜禾裹着被子,惊恐地看着他张开双臂在屋里飞来飞去。
不一会儿,又飞到了院子里。
她没敢叫醒他,也没敢拉铃铛,看他跑到院子里去,她也裹着被子跟出来。
然后看到对面沈观澜也裹着被子站在门口。
外面都是雪,天亮得犹如白昼,两人隔着几十步的距离,都能看到对方惊愕的表情。
沈观澜像个蚕蛹一样悄悄的挪过来。
“他怎么了?”他低声的问。
姜禾摇摇头,片刻后,又低声的说:“许是梦到自己变成鸟了。”
“他这回不打人……那咱们要不要把他叫醒?”
“据说梦游的时候,最好不要把对方叫醒。”
“可他就穿个里衣到处窜,这么冷的天,不得生病吗?”
姜禾想想也是,推了推沈观澜道:“你把他引回屋里睡觉去。”
沈观澜:“我不敢,他一会儿打我怎么办?”
“你就跑啊,你打不过他还能跑不了吗?”
“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