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着被子不方便，把被子塞给姜禾后，就跑去屋檐下轻轻拉住了谢昭的胳膊。
他身体轻飘飘的，面上是诡异的微笑，轻轻一带他就跟着走了。
沈观澜屏住呼吸，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把他牵回房间。
再把他推回到床上，帮他仔细盖好被子。
他没反抗，也没再继续起来乱跑。
两人躲在门口观察了一阵，听到床上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俩才终于松了口气。
“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他好了呢，没想到又来这茬。”
“谁说不是呢。”
“那可咋办？”沈观澜问，“今晚的事儿给他说吧？”
姜禾想了想，道：“算了吧，不同他说了。他本来心理压力就大，咱要是说他又犯病，他更难受，更影响睡眠。”
“说得也是。”
还有就是，他怕被谢昭灭口啊。
他俩都决定绝口不提今晚的事。
“那咱们还熬吗？”
“熬，明晚起，我熬上半夜，你熬下半夜。”
“行吧。”
熬夜后白天就没精神，姜禾白天算账都在打瞌睡。
年后大家都在走亲戚，姜禾他们没亲戚走，只能家里蹲。
沈观澜又有些想家了，但看到谢昭……又忍不住叹气。
他这状态回去，要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再散布点对他不利的谣言，皇上还能承认他继承者的身份吗？
唉！真是愁人。
……
今天谢昭去了门房，坐在门房的窗户前发呆。
沈观澜提了一壶茶水给他送去。
“表哥，干嘛在这儿坐啊？”
“今天张大娘全家都出去吃席了，让我帮她盯着点。”
“哦，我好久没吃席了，我也想吃。姜禾也真是的，他们姜家也没个亲戚走。”
“你想走亲戚，你去陆长庚家看看吧。”
沈观澜一怔，“啊？”
谢昭说：“陆长庚在京城准备春闱的考试，只有他母亲和妹妹在家。你和他关系不是挺好吗？你要闲着无聊，就带点儿东西给他们送去。”
“这……那也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去找姜禾，问他们这里过年送什么好。
姜禾听说他要去看陆长庚的母亲和妹妹，就着手帮着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只篮子里，装了各种饼子糕点，还有些肉干。
“就这些吧，都是吃的。”
“你去吗？”
姜禾：“我去干嘛？”
“你可是差点成了人家的儿媳妇，你不去啊？”
“都说差点了，既然成不了，那就做到避嫌，我不能去。”
“那行吧，我去了。”
大年初六，闲得无聊的沈观澜提着礼物去了陆长庚家。
他家只有他母亲和妹妹，去年修了房子，添置了暖和的被子，日子过得倒也可以。
陆母知道沈观澜是陆长庚的朋友，热情地招待他，说要请他吃饭。
她一个妇女不好单独留年轻小伙子吃饭，便去请了陆长庚的叔叔婶婶过来，相当于一大家子招待他。
陆家小叔拿了年前囤的腊猪腿来炖，炖了一大锅，给他香迷糊了。
“陆叔，还得是你家的饭菜好吃，我在我表哥家过的简直就是吃糠咽菜的日子。”
陆家小叔道：“你表哥他们赚了不少银子，怎么也没买个下人？”
“是啊，我听长庚说，他们家阔气的时候不少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