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主要我想去看看我的生意。”
“那你去看就是了。”
“可是他让我别出门，得让他同意了我才能出门。”
“哎呀，事情都结束了，你现在出门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一小厮打扮的人匆匆进来。
“姜姑娘，我们殿下说他今晚住在东宫，明日再过来。眼下也安全了，您可以出门了。”
“行，多谢告知。”
“您客气了。”
沈观澜：“看吧，我说可以出去了吧。”
他看了看天色，又道：“天快黑了，你晚上有事不？”
“怎么？”
“你都关了几天了，肯定无聊死了吧。上回我同你说的，京城好玩得很，一会儿我带你出去玩呀，去不？”
“去，当然去。”
上次过来跟两个无聊的人出去各逛了一圈，啥都没玩上。
这回有沈观澜带路，定能看上走钢丝的姑娘了吧？
到了晚上，白日的喧嚣褪去，夜市开启。
一路走来灯红柳绿，卖小吃的，玩杂耍的，搭台子唱戏的，唱曲的，跳舞的……
话说，她觉得这时候的烟柳巷比较高级啊，不光有男性客人，女性客人也不少的。
不是那种客人，他们是来纯粹欣赏歌舞才艺的。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一群穿着异国服饰的胡人在表演，主间的女子正跳着胡旋舞，周围几个大胡子男人吹拉弹唱，现场围满了人，好不热闹。
“你见过这种舞蹈没有？”
姜禾：“啊？”
“在安岳那个小地方你肯定没见过，这里呀，是一家胡人开的酒楼，每天都有胡人表演。哎，你看看她的脖子，这样，这样动，你会不？”
姜禾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你学得四不像。”
“哈哈哈，让你见效了。”
胡人的舞蹈结束，姜禾又问：“你上次说的，那在半空中跳舞的姑娘呢？”
“你要看那个呀，你快跟我来，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
闻言，姜禾急忙跟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河对面的一家青楼里，正在进行着歌舞表演。
这会儿已经没座位了，沈观澜带着姜禾好不容易挤进去，还是一个侧面靠后的位置。
场中姑娘跳舞，那些姑娘拉着上方掉下来的绸带，就能凌空飞起来。
“你看，一会儿飞到上面去，就能在半空中跳舞了。”
姜禾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这是把舞蹈和杂耍结合。
姑娘身姿轻盈，舞蹈飘逸灵动，负责弹奏的乐师们也是技艺高超，完全不是现代的歌舞团能比的。
不过细想也是能明白的。
这些歌舞伎们，通常出身一般，甚至有些是罪臣之后，很小就被送进来。
学得好的才有资格上台，做相对体面的歌舞伎。
而做得不好，被淘汰的人，会沦落到哪里可就难说了。
她们是拿命在练习，只苦练这一项看家本领，能不厉害吗？
一场看完，姜禾还有些遗憾，“咱们这位置没找好。”
沈观澜说：“想要好的位置得提前预定，你说早呀，你临时起意，我连预定的时间都没有。”
姜禾：“……”不是你临时起意吗？
“没事，咱们过几天，等天气再暖和些再来。”
“行，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了。”
两人又在路边买了些宵夜才回去。
却不知，两人这一路被熟人看见，报告给了沈观澜的父亲。
“大爷，千真万确，二公子真的跟一陌生女子逛夜市。两人瞧着有说有笑的，十分熟络。”
沈大老爷，“你可认出是哪家千金了？”
“穿着是普通人家的衣裳，瞧着不是谁家千金。”
“嗯？”
“这……还是比普通平民稍好一些，瞧着那衣裳不是本地的款式。大爷，您说会不会是二公子这几年在外面认识的人？”
这时一妇人从屋里出来，没好气道：“那还不快去把他叫回来，出去几年，连个信都没有。哼，我还以为他死在外面了呢，没想到他又回来了。眼下人是回来了，可三天两头的不着家，你们看看，这都像什么话？”
“大夫人，这会都这么晚了……”
“晚了又怎么了？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宵禁吗？你快些去，来得及。”
“这……”他看向沈大老爷。
沈大老爷抬手道：“先别去，明个儿去打听打听那女子什么来头再说。现在观澜跟皇太孙做事，别误了大事。”
郑夫人，“老爷，咱们的皇太孙都回来了，还能怎么误大事的？倒是这老二，要再不管管就完了。在外几年，谁知道他沾上多少民间的恶习？
要是再跟那来路不明的民间女子有点儿什么，你哭都没法哭去。要我说呀，就该赶紧给他抓回来，把郑家的亲事定下来再说。”
“急什么？他才回来几天。”
“我怎么不急？他都二十四了。你看看他大哥，也就比他大两岁，孩子都五个了。你再看看他，在外面几年，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想给他相个亲都不能。”
说得郑夫人心里委屈，抹了把泪。
为这小儿子操碎了心，在外面几年，不知死活，她眼睛都快哭瞎了。
“总之有关殿下的事都不能马虎，明儿再说。”
明儿沈大人上朝去了，半天不回来。
郑夫人等了半天没等上人，招呼了几个丫鬟婆子打算自己去找沈观澜去。
姜禾正在收拾东西，想着一会儿谢昭回来，她应该就能搬家了。
谢昭昨日去了东宫，原本没打算留在东宫过夜的。
可是看到自己的母亲瘦成了排骨架子，眼睛都快哭瞎了，他怎么也不忍心再离开。
陪着她说了半夜的话，看着她睡着了，外面都宵禁了。
今儿一大早就穿着朝服去上朝，老爷子称病没来，不过让自己的贴身大太监赵安出来传话，让皇太孙主持这日的早朝。
从他离开京城去打北戎人，距今得有六七年了。
昨日灵堂上大伙儿没看清他，今儿才看得真真切切。
皇太孙是真回来了。
关于参与宫变的三位嫔妃和二王，他们有太多话要说，不知不觉早朝早到了中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