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一怔,“怎么又出门了?他才刚下朝,饭也没吃。”
旁边嬷嬷说:“许是殿下工作繁忙。”
“怎的这么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娘娘,前几日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死了多少人呐,皇上都险些驾崩了。眼下景王安王都关着,几位娘娘也都禁足。皇上也病着,啥事儿不管,殿下刚回来很多事情也都没摸清楚……这宫里除了您这儿,都乱成一锅粥了。”
“唉!”太子妃长叹了一口气。
旁边郡主失望的说:“母妃,大哥又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了吗?”
太子妃摸了摸她的头,再次叹气,“别等了,咱们吃吧。”
谢昭到姜禾家时,她都没在。
她带着人去‘人才市场’了。
昨日谢昭就来过,看门的知道他是姜禾的义兄,也没拦他,直接把他请了进去。
“公子,咱们小姐出去找合适的掌柜了。”
“出去多久了?”
“得有一个多时辰了,怕是快回来了。”
“嗯。”
他没说什么,径直走向他前日睡的那个房间,也就是姜禾隔壁的房间。
进了房间才发现他的床光溜溜的,被子都收走了。
谢昭愣了半晌。
他就昨晚一夜没睡而已,她就把他的铺盖卷都打包送走了?
“来人。”
小丫鬟春桃匆匆而来。
姜禾早上带的春桃出去,下午带的就是夏莲,所以春桃守在家里。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丫头被他吓得不轻,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谢昭指着那光秃秃的床说:“我的被子呢?”
“啊?”他的被子?
小丫鬟被弄得有些懵。
“被子……小姐吩咐收起来了。”
果然。
悬着的心死了。
她让人把他的铺盖卷送走了,她不想让他来,她要跟他分家。
他不过是身份变了下而已,怎么在她这儿,他就成了外人一般?
“立刻,马上,把床给我铺好。”
“是。”
春桃不敢懈怠,麻溜的把被褥从柜子里拿出来铺好。
铺好之后她就被谢昭赶出去了。
谢昭躺在床上感觉无比安心,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
姜禾找了一下午没找到合适的人,失望而归。
不过她也想得明白,要找全能CEO本就没那么容易。
下次过来她决定放低要求,多找几个条件不错、聪明的,然后她亲自带出来。
因为她打听过了,各家的掌柜一般都很忠心。
都是东家自己,或者东家的上一代掌柜收的徒弟。
除非东家破产,否则不轻易流落市场。
“小姐,您义兄来了。”
姜禾一回来就听到这消息。
姜禾:“……”他怎么又来了?
朝堂后宫都乱成一锅粥了,他不应该很忙吗?
“在哪儿呢?”
春桃指了指她旁边的房间,“睡觉呢。”
姜禾蹙眉。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跑到她这里睡觉来了?
她昨天才让人把那房间的铺盖卷收起来,以为他不会再来睡觉了呢。
“我进去看看。”
姜禾独自进了房间,看到谢昭还真睡在那房间的床上。
睡得很沉,能明显的听到他沉睡的呼吸声。
姜禾原本想问问他,怎么大白天跑她这里睡觉来了。
看他睡得真沉也就算了,还是等他醒了再说吧。
就在她转身之际,手腕突然被谢昭扣住。
姜禾一怔,正要开口,就被他大力一拉,拉得跌到他身上。
脸颊重重的撞在他胸口,姜禾忙挣扎着起身。
却不想,他另一只手拥上来,双手把她紧紧扣住。
“唔!”要捂死了。
“谢子明,你醒醒,醒醒。”
睡沉了,醒不了。
姜禾努力的往上移了移,看到他眼底的乌青被粉底覆盖。
不是,他怎么还抹粉呐?
姜禾:“哥哥?”
姜禾喊出这一声,明显的感觉到胳膊僵了一下,就知道他醒了。
“我知道你醒了,松手,嘞死我了。”
他的胳膊这才松开了她。
姜禾忙爬起来。
她正要开口指责谢昭,就听谢昭道:“以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靠近我吗?”
姜禾:“……”到嘴边的话堵进喉咙里。
好么,她应该拿根竹竿,隔得远远的把他戳醒。
“你怎么又来了?东宫没你睡觉的地方了吗?”
好嘛,果然,她把他排挤在外了。
“咱们到京城几天了?”
“前前后后六七天了,怎么了?”
“才来六七天,你就把我往外赶?”
姜禾:“……”
“这话怎么说的?可是东宫才是你家呀,我老往我家来人家会说闲话的。”
“咱们住一起几年,也没人说闲话。”
“你这是强词夺理,在安岳……那不一样。”
“所以……”谢昭低着头,一脸落寞的说:“咱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是吗?”
“这……”你说你这人……
“你怎么老想着从前呢?从前咱们日子多苦呀,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应该好好享受当下和未来才是。你倒好,还怀念起以前吃苦的日子了。”
他不爱听这话,他听得鼻子一阵发酸。
要是换个人他骂回去了,可姜禾说他又不能骂,只能一股难受的气往肚子里咽。
她觉得现在好,将来好,他赢了他们才能好,否则还不如以前。
“这几日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然后整理仪容,进宫上朝。中午到你这里来吃个饭,吃完连个午睡时间都没有,下午得处理政务,晚上与幕僚商量对策,应付来日的早朝。每日只得一两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偏还睡不着。脑子里……”
谢昭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脑子里总在想,如今我回来了,他们会怎么对付我,我要怎么破局。还要猜皇爷爷的想法,他到底还想怎么折腾……还没想明白,天又亮了。你说,如今的日子,对我来说,哪有曾经好?”
他的话堵得姜禾说不出话来。
有些心疼他,却又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原来身居高位的人愁得觉都睡不好,作为底层老百姓,多少得到点儿安慰。
看吧,权利也没那么好享受的。
难怪古代历任皇帝的平均寿命才四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