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女儿嫁人了,无账一身轻,这样的情况再好不过。
“好,那从今儿起,你就跟着我吧。”
姜禾按照市场价格给她定了工钱,付了单月工钱的一半给厨司,在厨司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契约,通常是一年起步。
姜禾跟李三妹商量了一下,先签了三年。
钱交了,人就跟着姜禾回去了。
上午她就不出去了,决定一会儿吃了午饭后,先睡个午觉休息一下,然后下午再去‘人才市场’转转,看能不能找个靠谱的布庄掌柜。
在人均识字率不高的年代,找个能识文断字,还会算账,对布料了解有本事的掌柜,可没那么容易的。
这算是高端人才,她简单的了解过,这种掌柜工钱是很高的,一个月得十来贯。
妥妥的‘年薪百万CEO’。
……
宫里殿试还在继续,大半天的时间过去,排名终于出来了。
前十名的考卷被恭敬的送到谢昭面前。
他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接过考卷,进入工作状态。
十人中……那人也上来了?
考卷的名字虽然是被封好的,可谢昭认得陆长庚的字。
他正好在第十名。
这狗屎运……
他不是说他连举人都是运气好才考上的吗?
哼,如此不老实,幸亏把他和姜禾的事搅黄了。
“来人,研墨。”
“是,殿下。”
这几日皇上的大太监拨给谢昭用了,说是帮他的,其实也是监视他的。
太孙殿下打瞌睡这事儿……弄得赵安很矛盾。
这要不要上报给皇上?
眼下几位皇子都废完了,至于最小的六皇子可就拉倒吧,皇上是老了,又不是糊涂了,他哪能真把皇位给一个才学会走路的小娃子?
那不是把江山拱手让给温家?
赵安一直都知道,那是皇上逗他们玩的。
所以眼下能担此大任的,也只有太孙殿下了。
这么无聊的殿试,打个瞌睡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算了,他决定不说。
谢昭一张一张看过考卷,目光在陆长庚的那一份上看了许久。
看过之后,他给每份考卷都画了圈,算是认可了大臣们打出来的排名。
不过定前三甲的时候,他把陆长庚拎到了第三位。
既然都走狗屎运进前十了,而前三又在前十中选拔,就给他个名额。
第一第二属于并列,他选了字体更老成的那一位做了第一的状元。
此时,外殿的贡生们都快晕了。
头一天他们收到通知,不少人都兴奋得睡不着。
然后天不亮就起床,早早进宫来等着。
此时晌午都过了,接连站了四个时辰。
天气不算太热,可架不住太阳大呀。身体不好的,光是站这茬就得晕过去。
里边终于有人出来。
鸿胪寺官高声宣告,“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百官率贡生觐见!”
“众殿试贡生入席!”
鸿胪寺官拉长的音调响彻朝堂殿内外,众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殿中。
此时每份考卷的名字已经拆出来,鸿胪寺官继续依次念出贡士们的排名。
前三名待遇特殊,会被连续传三次。
陆长庚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还不敢相信。
他以为自己就算运气好,顶多中个同进士。
为此他站在最后面的位置,都没敢往前靠。
第二声时,他才确定真是他的名字。
万万没想到,他不光中了进士,还中了第三名的探花郎。
陆长庚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保持着恭谦的姿态,在引导官的带领下,跪在指定的位置。
后面继续念名次,不过后面的人就不用连续传三次了。
很快五十人念完,谢恩大礼正式开始。
此时,宏伟的乐章奏响。
全场所有的王公大臣以及全体新科进士们,一起面向龙椅的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
所有固定的集体礼节结束,前三名还能再进一步,恩赐抬头见天颜。
不过他们早得到消息,皇上身体不适,并不会亲自参加今年的殿试。
今年的殿试,会由皇长孙亲自监督完成。
见不到皇上,能见储君,也够他们兴奋一阵的。
三人在引导官的带领下向前数步,再行跪拜叩谢之礼。
叩谢结束后,上方的人开口了。
“起来吧。”
叩拜在地的陆长庚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愣这一下,导致他比旁边两人慢了一分。
再抬头看向龙椅下方站着的那人,他更是愣得眼睛都直了。
子明兄?
他想过他可能是有钱人,他的姓氏甚至是皇亲国戚,可没想到他竟敢是储君?
那……那姜禾姑娘又是什么?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宽大的袖子很好的遮挡了他颤抖的手。
“孤查阅过尔等履历,今年五十人进士,出身微寒者有三十八人。十年寒窗不易,终得金榜题名。只望你们记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也是你们的天下,也是天下人的天下。莫要辜负了皇恩,更莫要辜负了这一身功名,也不能辜负了天下人。谨记,莫忘初心,去吧。”
“臣等定当鞠躬尽瘁,不负天恩!”
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又累又困,饿得前胸贴后背。
谢昭从殿后出来,问旁边的赵公公,“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已经申时了。”
都申时了。
难怪他又饿又困。
好在明天没早朝了,他可以休息一天。
“殿下现在可要传膳?”
“不了,孤回东宫吃。”
“那殿下记得明早来万合宫。”
谢昭脚步一顿。
赵公公笑道:“皇上说明日见几位娘娘与王爷,要您在边上看着。”
“嗯,孤记下了。”
他淡淡地应下,就匆匆回了东宫。
太子妃知道他下朝了,就让人赶紧传膳。
不想谢昭换下繁重的朝服后直接就跑了,等太子妃着人来请时,他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
“殿下又出去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照实说呗。”
两人又匆匆回去复命。
“娘娘,殿下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