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两个小太监吓一跳,急忙跑过来把谢婉柔请走。
“郡主,殿下要休息了,请您立刻离开。”
谢婉柔生气,也不服,继续敲门说:“大哥,母妃让我给我送汤……”
“还愣着做什么?”
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咚的一声。
这下子两个小太监也顾不上谢婉柔的身份了,拉着她就往外走。
“郡主,算我们求您了,别为难我们。”
谢婉柔气愤不已,回了太子妃处就告状。
“我不过给他送点儿东西而已,还是母妃您让我去的呢,没想到他不领情就罢了,还发那么大火。”
她流着眼泪,说:“母妃,我觉得大哥变了。”
太子妃也觉得儿子变了,可是嬷嬷们,他只是成长了。
“几年不见了,有些生疏也正常。他离开京城的时候,你才一点点大呢。算了,这么晚上,让他休息吧,等他这阵子忙完了就好了。”
谢婉柔这才抹着泪点头。
谢昭很快把那本书看完了,坐在床上感觉浑身燥热,满脑子都是妖精打架。
他原本就睡眠不好,这下可怎么睡得着?
谢昭突然又想到邻居张大娘说的话。
张大娘让他抓紧了,早些与姜禾成亲。
她说男人年龄大了不得趣,将来得后悔。
说得挤眉弄眼的,他至今记得张大娘那一副老不正经的嘴脸。
当时他是真不知道她说的得趣是什么意思,眼下……他大概是明白了。
男人大了不行,这可咋办呢?
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表哥都五个孩子了呀。
睡不着。
趁着夜色,他偷偷的跑了出去,潜入了姜禾家。
姜禾买的那几个下人全都没发现他。
进了姜禾的房间,她还是老样子,睡得特别香。
谢昭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在她脸上偷偷亲了一口。
然后姜禾像赶蚊子似的挥了挥手,吓得他赶紧跳开。
她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谢昭在她床前看了一会儿,而后回了隔壁房间睡觉。
这夜的梦,很是香艳。
……
来福去贡院找了陆长庚,很快就有了消息。
“小姐,探花郎说他这就过去,这会儿怕已经在去的路上了,您看?”
“那我也去。”
“可要小的跟着?”
“不用了,你好好看家吧。”
“是,小姐。”
姜禾穿了身简单的荷色衣裳,四月的天,已经挺热了。
她顺便还拿了把团扇带上,能扇扇风,也能挡下太阳。
等姜禾到霁云客栈时,果然看到陆长庚已经到了。
姜禾笑着上前,“陆大哥,近来可好啊?”
陆长庚笑笑,“劳姜禾姑娘惦念,一切都好。”
“我听说你考上探花了,恭喜恭喜呀。”
“不敢不敢,都是运气好。”
“你也太谦虚了,再说,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两人一路聊着进了包厢。
另一边,谢昭也进了皇宫。
皇上与皇后坐在主位,谢昭坐在他们下首的位置。
谢昭的对面,则是坐着他那个断腿的残疾的三叔。
他断腿后非常低调,谢昭也就刚回来的那天在‘葬礼’上匆匆看过他一眼,这几天他安静得像是没有这个人,果然……很低调。
而几个犯错的当事人,则是跪在下方。
冷静了三天,当事人没一个冷静的,他们在各种精神折磨中度过了这三天。
良妃率先叫屈,“皇上,臣妾冤枉啊,那凤印真的是皇后娘娘给臣妾的,也是皇后娘娘让臣妾拿着凤印主持大局。”
这事儿皇后怎么可能承认?
当时她把所有人都支出去,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屋里。
她不承认,良妃全身长满嘴也没用。
“皇后,怎么说?”
“臣妾还是那句话,没有的事。那几日臣妾与皇上一样身子不适,这贱人,就是趁着你我都病了,才偷了凤印把持着后宫。”
“你……萧蕙心,你怎么能血口喷人?你怎么能把所有罪过压在我一人身上?”
皇后冷笑一声,只淡淡道:“不管你怎么说,我什么也没说,满宫的宫人,太医,都可以给我作证。可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良妃气得牙痒痒。
皇后继续道:“退一步讲,没有这凤印,你就能什么也不做吗?”
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
做,她当然也会那么做。
只不过没那么顺利罢了,宫里会多流很多的血罢了。
皇后当初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她给出凤印不光为算计良妃,还因她不想无辜之人死伤太多,不希望她的孙子回来,接手一个血流成河的皇城。
那老不死的不把人命当命,她却做不到那么狠。
良妃被堵得无话可说。
皇上淡淡的问:“王氏,你可还有话说?”
她看看这满屋的人,视线最后落在谢昭的身上。
“呵。”她突然笑起来,“好一招金蝉脱壳,坐山观虎斗。把我们算计得死死的,现在你们赢了,你们高兴了?”
“大胆,你倒有脸说本宫算计你?阿昭失忆前遭遇歹人追杀,那歹人当真是匪寇吗?”
良妃嚣张的气焰被压下去。
可到这会儿,左右不过一死,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是我棋差一着,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皇后厉声道:“你自己干的谋逆之事,桩桩件件,哪一样不够诛你九族的?”
最后这一句,才压下她想发疯的想法。
她不怕死,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被她连累。
她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才绝望地磕下头。
“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该死。可景儿是无辜的,是臣妾拿着凤印命令他阻截肃王。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过是听命行事,请皇上明察。”
死她一个可以,她只想保住她的儿子。
景王听后大为感动,看到良妃给他递眼色,他也只能悲痛的叩拜在地。
“父皇,儿臣绝没有谋反的心思。您病重,四弟带着人杀进皇宫,儿臣只是受命保护皇城。”
“哦,这么说来,你还挺委屈了?”
“儿臣不委屈,儿臣说的话句句属实。父皇明察,儿臣所有调动章程皆合规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