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酸味，这是谁家又把醋坛子打翻了？
“我困了，我回房间睡会儿，你自便。”
赶紧跑，不然要被酸死。
不想他也跟进来了。
姜禾：“……”
“你以后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到了京城后长了见识，连我进你房间都嫌弃了？”
姜禾无语，这哪里跟哪里呀？
她也烦了，一屁股坐下来道：“你有话直说，别搁这儿阴阳怪气的。”
“好好好，现在还嫌弃我说话阴阳怪气，合着从头到尾就是嫌弃我呗。”
“你……”哼，生气的狗都没他难哄。
“沈观澜也在，我没坐多久就走了，这会儿他们正搁一起吃喝。谢子明，你的表弟成别人的啦。”
只能转移火力了。
果然看到谢昭眸色变了变，然后生气的说：“哼，我管他做什么？他的事我管不着。”
姜禾郁闷不已，他的事你管不着，我的事就管得着了。
“我的事你也管不着。”她鼓起勇气说。
谢昭：“我管不着？来年清明节，你去跟爹说说去。”
姜禾：“……”
“不是，你都回来了，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圈子，你又何必，唔……”
嘴巴被他捂住。
“我不爱听这话，不准说。”
姜禾真想咬他一口，可他手心有汗。
恶心死了。
算了，不跟他计较。
沈观澜答应要给她挑几个小娘养的，后娘养的，等她招个上门女婿看他还好意思来不。
姜禾推开他的手，“不说就不说。”
谢昭叹气道：“你也别烦我，你再等等我，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他知道她听得懂。
可他不知道，她不想听懂。
交代什么？她需要什么交代？
他说帮她打通国际贸易关卡的的事还没兑现呢。
“你……什么时候忙完呀？”
“今天过后就不那么忙了，明天我祖父会自己去上朝。”
“哦，那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郑大人。”
“郑玄微？”
“是啊，我想向他打听一下与西域贸易的事，他好像不住上次的地方了，我又不知道他的新家在哪儿，我又不好去他工作的地方找。”
“为什么不能？”
“毕竟是走后门这种事儿，自然是私下里谈好。”
谢昭嘴角一抽，“谁说你要走后门了？你问他正规的流程，相关手续办妥不就行了吗？”
“这……”
“傻，他的作用是，没有人敢故意卡你脖子。你先问问他需要些什么，再把该准备的准备上。”
姜禾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
谢昭说不忙，其实还是挺忙的。
老皇帝手里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了，打击了两个儿子，不光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还有支持他们的党羽。
既然要清理这些党羽，自然不能再用他们，于是让谢昭去。
谢昭最近忙着抄家呢。
配合老头子找证据治罪，然后抄家。
连带着沈观澜都忙起来。
毕竟作为谢昭身边忠实的狗腿子，不够体面的活儿，他得去干。
有位大臣被弹劾的罪名是奸淫妇女，要是搁在平时，把人往后宅一塞，就说是他新娶的小妾，哪个敢说？
偏偏皇上要拿他开刀，什么罪过都可以被放大。
直接给他判了个去势的刑，完了再流放。
谢昭突然想起沈观澜背后给他使绊子的事，于是把这脏活交给了他。
沈观澜嫌恶心，“不是，我哪会这个？送敬事房去吧。”
“敬事房也是他这种人能去的吗？你要不会，先去敬事房当两月的差。”
沈观澜一整个无语，他怀疑谢昭还记着以前的仇，想让他去敬事房当差。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间孤得听到行刑结束的消息。”
谢昭丢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狱卒上前来，“沈大人，您看这可怎么弄？”
“咋弄？”沈观澜挽起袖子说：“多大事儿，你们去把他给我按着，老子还能阉不了？”
“那您可得悠着点，别给弄死了。上头说了，阉完流放。”
沈观澜又退缩了，他觉得他没这本事。
“你去敬事房叫个人过来，让他晚上过来。”
“是。”专业的事还得专业人来干。
他没动手，他在旁边看。
然后看到人被按在案板上，吓得屎尿齐飞，恶臭难当，还是把他恶心出心理阴影来。
表哥也太记仇了。
姜禾还整天催促，让他给她找几个后娘养的，小娘养的。
他都以最近比较忙给搪塞过去了。
话说，他要是真给姜禾找了，要是再让表哥知道了去……表哥不会真让自己去敬事房当差吧？
不要啊~~~
……
近来姜禾也没闲着，掌柜没招到，找了四个学徒。
两个女孩儿，两个男孩儿，都是十几岁，本地人。
他们纯粹是作为京城的普通居民出来找活计的。
这里的普通居民，不管男女都会有个手艺营生。
一般是家传的，比如各行业的匠人，子女学的也是匠人的活计。
这几个家里是做账房先生的，子女从小就学读书写字，也会算账。
还有一些特殊手艺有传男不传女的传统。
来了这么久，姜禾也摸清了这里的社会风气。
在这架空的时间线，大概对应的是唐宋时期。
有唐朝的开放，宋朝的繁荣。
在京城街道上，时常能看到很多外国人面孔。
胡人酒肆的生意火爆，丝绸之路的商队也从来都是络绎不绝的。
比起安岳，京城可开放多了，女老板不少呢。
尤其是附近的一家胡人酒肆，老板就是女的。长得貌美，身材窈窕，为人相当热情。
姜禾爱吃她烙的饼和烤肉。
老家那边运过来一批货，下午到，就得验货交货了。
姜禾跟云韶楼红樱姑娘约了一起去看货，她觉得今儿的烤肉不错，让老板多烤了些，准备给她的大客户红樱带一点去。
正等烤肉时，她看到沈观澜匆匆而过。
姜禾忙叫住他。
“沈公子。”
没听见。
姜禾加大了声音，“沈观澜？”
这下听见了。
他跟同行的人低语几句，向她走过来。
“姜禾啊，你怎么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