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你怎么知道?”
“敬事房那边说他去得很晚,我问了来福,他说他被叫来这里了。”
姜禾:“……”这来福怎么回事?口无遮拦的。
“是,我让来福叫他来的。”
“你叫他来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问问你找他麻烦没有。哼,没想到你那么狠,连自己兄弟都舍得罚去敬事房。”
谢昭酸溜溜的说:“你倒是关心他,我罚他去敬事房当差,又不是让他去敬事房受刑,就这你还为他打抱不平?看来……”
姜禾心下一惊,忙出口道:“我没有为他打抱不平,我就随口一说。”
她可不想害她的好‘姐妹’多受几个月苦。
“好,那咱们不说他了,说说我们的事怎么样?”
她也不想跟他说他们的事。
“我病还没好呢,我想早些睡觉。”
谢昭:“你在逃避。”
“知道还问?”
“你……”唉!那他也没办法。
“行,我也不逼你,你慢慢想,我等你……好消息。”
他去了隔壁睡觉。
每天除了琢磨朝堂的事,还得琢磨姜禾的事。
即便他的身体已经让太医调理了,却还是效果不大。
谁让他操心的事那么多呢。
那个道士有点说法,他让人去找了竟然没找到。
他那么多人,竟然找不到个道士?邪门。
不管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都当了真的。
他偷偷地把自己的头发包裹在红绳里,与姜禾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要是有用就好了。
……
姜禾在家休息了两天后,继续投入工作中。
今天又有一批货到了,她没直接去卸货的码头,而是先去了店铺里。
她几天没去了店铺也没乱,有些底子的伙计就是不一样。
“老板,近日喜欢咱们这个鞋子的人不少,已经有好几个大户订货了。”
伙计把账本拿出来给她看。
姜禾粗略看了下,就这几天订出去几百双鞋子,可以啊。
还好她提前让张大娘他们做出来,不然哪里能够?
“做得不错,等月底我给你们发赏钱。”
“谢谢老板。”
“老板,前前后后订了一千多双了,咱能交上货吗?”
“这个你放心,货肯定是够的。”
她来之前就存了几千双,完全够。
姜禾这边,几乎每隔三天就得寄出一封信。
安岳那边也一样,这样她才能了解安岳那边的生产情况。
这几个月来,光是寄出的信件就不得了。
可没办法,这时候就这条件。
从店铺出来后她又去了附近护城河的码头,清点了送过来的货后,收了票号入袖笼中。
正准备离开时,不想看到一个熟人。
这不是那天寺庙里碰到的道士吗?
“哟,姑娘,真是巧啊。”
姜禾原本打算过几天得空了去找这道士问问清楚,没想到这么巧,竟然碰上了。
“道长今儿不摆摊了?”
道士笑笑说:“哪能天天摆摊啊?打算四处走走,这不,担心自己一个人走太危险,所以我打算跟商队。”
姜禾:“……”不是吧,你一个老道士有啥危险的?莫非还有人抢你不成?
“道长,这商队还得过一会儿才走吧,我请你喝个茶如何?”
“好啊,那就多谢了。”
“不客气,请吧。”
附近的茶楼都是给他们这些人准备的,茶楼老板认得姜禾,恭敬的给她请到她平日里喝茶的包厢里。
老道士一坐下来就很不客气的开始倒茶喝,一口气把一壶茶全喝完了。
“不错不错,大热天的,这一壶茶水下去真舒坦。”
姜禾面上挂着笑,“道长,您是有本事的人,看人真准。”
“嘿嘿,你不拿我当骗子就成。”
本事有,骗子也是真的。
就问谁能看到你那个解签一两?
“看来姑娘找到姻缘了?”
“咳咳,不是,我今儿不问这个事。”
“哦?今日姑娘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能不能看出我的特别来?”
“特别?”
“对呀,你看我跟平常人有什么不一样?”
老道士盯着她看了半晌,那张原本有些老油皮一样的脸,逐渐变得肃然。
姜禾惊讶的看着他。
就在刚才,他看着还像个老骗子。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身上突然有种仙风道骨之感,这是怎么回事?
“道长?你……看出来了吗?”
老道士神情凝重,却没有回答她。
这让姜禾十分兴奋。
“你一定看出来了是吧?”
她赶紧又叫了一壶茶水,给他续上一杯后,恭敬的推到老道士跟前。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姜禾果断的说:“没有,我是独生女。”
老道士则是摸着胡子意味深长的说:“你把她吃了,她才没有机会出生。”
姜禾听得心惊肉跳。
她记得她爸妈说过,当年原本怀上的是双胞胎,可没多久其中一个就被生化掉了,只生下来她一个。
不是,这怎么能叫她把她吃了?
“道长,这在医学上不叫吃了,那叫生化掉了,你别说得那么渗人。”
“看来我说对了,所以你的身体有一半本来就是她的。”
什么?
大热天的,姜禾惊出一身冷汗。
她以前不是没听说一个人身上有两个人的染色体这种事,可是……这种事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道长,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你别慌,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那怎么办?现在我跟她换了。”
老道士笑笑说:“这样不挺好的吗?”
“不好,道长,我还能回去吗?”
老道士摸着胡子摇头。
姜禾心凉了半截,“不能?”
“天机不可泄露,姑娘,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这是有机会回去喽?
姜禾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道长,你看我可有诚意?”
老道士看着那锭银子眼睛精亮,不过很快又装着为难的样子道:“你这是在为难我,我不能为了这点儿银子……”
姜禾一咬牙,一锭金子放在桌上。
老道士咽了咽口水,盯着金灿灿的金子瞳孔都放大了些。
金子诱人,可是……不行。
他闭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