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我们再把他找回来。”
姜禾摇头说:“找不回来了,那道士有些邪门……”
她后来追出去问茶楼的小二,对方都说没见过她。
人家不想见,应该是见不了。
“那也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天下这么大,能人异士何其多?我们总能找到有本事的人送你回去。”
“真的可以吗?”
谢昭轻松的笑笑,“当然,哥哥是什么人?有钱有权,还能找不到能人异士吗?”
“那你先让人把那老道士找来,他跟了商队去云游。”
她把她知道的情况说给他听,又道:“若是他都找不到……那便没用了。”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安慰好她,谢昭迅速离开姜禾家。
出了大门后,他才感觉自己双手都在发抖,腿也有些软。
他很想留下她,可是他从来没见她这么脆弱过。
如果留下来的她这么不高兴,还不如成全她。
过了一会儿,陈婶进来。
“小姐,这么晚了,大爷还要去哪里呀?”
姜禾神情还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谢昭说要去帮她找老道士,可是都这么晚了……
“他刚才出去了?”
“是啊。”
姜禾轻轻握了下拳头,轻叹了口气道:“没事,你出去吧。”
“是。”
……
姜禾萎靡了几天,这几天都没再见过谢昭。
几日后,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能不能回去两说,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早也得十九年,不管怎么说日子也得过。
既然来一场,不创造奇迹岂不是辜负了这个奇迹?
于是她让自己越发的忙碌起来,积极的参加京城的商会。
虽说这时代挺开放的,也有女子做生意,但毕竟是少数。
商会里八成是男人,但能挤进来的两成女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我是绣坊的老板,不管是布料还是丝线都大量需要。有稳定高质量的供货当然好呀,不过我得确定你们东西确实不错,价格也够合适。”
姜禾笑道:“那看黄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铺子里看一看如何?”
“好呀,你们铺子在哪儿?改明儿得空了,我自己去看看。”
姜禾给了她地址,寒暄一阵后,她又跟旁的人闲聊去了。
谢昭这边,这几日依旧会回姜禾那里,只是回去都很晚了。
他依旧会站在她床前看一会儿,只是不再偷偷亲她的脸。
每一晚都会离她更远一步,他想着,等他远到那个房间站不下,看不见,总能舍得的吧?
他坐在案桌前批阅文件,一年轻人匆匆而来。
“殿下,那日京城离开的几个商队都查了个遍,没有人见过那个老道士。甚至属下去问了那日茶馆的掌柜,他也说没见过姜小姐与道士喝茶。会不会是姜小姐热糊涂了,产生了幻觉。”
“都没见过?”
“是,属下怀疑,此人是不是虚构出来的。”
可沈观澜那日在寺庙里见过。
“去敬事房,把沈观澜叫来。”
“是。”
沈观澜在敬事房当差,刚来的时候恶心得他想吐,几天后逐渐习惯了这里的工作。
师傅教他几回后,他已经能自己上手下刀了。
他原本就是学剑的,下手快狠准。
软剑薄如蝉翼,他下手造成的伤口,甚至比专业的师傅还细,引得老师傅们给他一顿夸。
沈观澜把小刀丢在一边,淡笑道:“小把戏罢了,不足挂齿。”
刚净了手,就有人匆匆来报,说有人找他。
沈观澜擦干了手去了外边。
“萧五,你怎么来了?”
“殿下要见你。”
沈观澜心下一抖,“他想我了?他要调我回去了?”
萧五:“……”
“我不知道,你先去吧。”
“哎,我这就去。”
沈观澜匆匆跑去东宫,在书房里见到了谢昭。
“表哥,听说您要见我?”
“嗯,我问你,那日你跟姜禾见到的那个道士你还有印象吧?”
“有啊,你都问几回了。那就是个骗子,你找着他了吗?”
“没有,派了不少人去,没有一个说见到他的,可是他前几日才和姜禾见了面。”
“啊?这么邪门?”
“嗯。”
谢昭放下笔,招了沈观澜过来看,“你看看,他可长这样?”
沈观澜看了看那笔墨未干的画后点头道:“对,就长这样。表哥,你找他做什么?人家就收了姜禾一两银子,不至于你亲自画像通缉吧。”
谢昭理会他的话,吹了吹画上的墨迹,淡淡道:“拿去让人抄录,全城……不,全国搜捕。”
沈观澜惊呆。
不是吧,虽然骗子可恶,可是……就一两?
被全国搜捕。
沈观澜觉得他疯了。
等沈观澜拿着画像走后,没一会儿太子妃带着几个下人过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好几卷画像。
她温和的看着他问:“阿昭,在忙呢?”
“还好,忙得差不多了。”
“那你看看这些画像吧,挑一个喜欢的,早些把你的事给定了。”
谢昭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知是什么画像了。
若说以前,他直接招了幕僚坐在一起商议,挑个合适的就行了。
可现在,他心里已经住了人,他又怎能把身边的位置许出去?
“母妃,我刚回来,事情繁杂,对京城的局势还不熟悉,这事以后再说。”
“你两个月前这么说我也不催你,可是你都回来三个月了,怎么还不熟悉呢?”
“这三个月一直很忙。”
“可是你真的不能再等了,你二十五了。”
“我知道。”
太子妃长叹了口气,问他,“那你还要等多久?你给我个准话。”
多久?
他也不知道要多久。
或许等帮她找到回去的办法,把她送走之后吧。
又或许,永远都没有那一天。
未来的事他不轻易下定论,只得推脱道:“半年后再说吧,我想了想,用半年的时间稳定局势,熟悉如今京城的人。半年……差不多该忙的也忙完了。”
“这……”半年后他都快二十六了。
“唉!那行吧。”他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