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姜禾大大方方的与郑夫人寒暄一阵,时间不早了,才起身告辞。
沈观澜那心是七上八下的,终于熬到她们结束,主动提出送姜禾回去。
从沈家出来,沈观澜就忍不住说:“你把我娘的话放在心上,她今儿……有点儿莫名其妙的。”
姜禾笑笑说:“不挺好吗?她又给我下了一笔订单,还说要给我介绍更多生意。”
沈观澜嘴角抽了抽,“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你就差这点儿生意?”
“这可不是一点儿,是很多好吧。京城什么地方啊,全国的达官显贵都在这里,我要做成他们的生意,还担心赚不到钱吗?”
“呵,就你那小作坊?你哪来的底气吃定这么多生意?”
姜禾:“你别门缝缝看人,把人看扁了。上回陆大哥回去的时候,我就让他带了计划书回去,我会一直不停的扩大生产,带动家乡发展。安岳城区小,但整个安岳可不小,我觉得吃得下。”
沈观澜摸不着头脑,“啥意思?你要整个安岳来做这生意?”
“当然了,都说了我要带动家乡的发展。安岳乡下那么多养蚕户,八九成的蚕都卖到了外面去,太可惜了。陈姐那边会把安岳养蚕户的蚕大量收购,用下订的模式。有了正规的契约他们只管养,养成了不愁卖。”
“你要大量收蚕,可你那个作坊织得过来吗?”
“所以我另一份计划是给周管事的,需要继续扩大织房规模,增加织机。也不是所有布匹都在织房完成,低端的织品,织户们在家就能完成。”
姜禾继续讲自己的计划,不知不觉间都快走到她家了。
听完沈观澜都惊呆了。
“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大野心呢,真要被你办成了,那整个安岳都将成为蚕丝之乡。”
“那边的适合种桑树,适合养蚕,就该好好利用资源自己赚钱。”
沈观澜笑道:“对对,你说得对。”
大门就在眼前了,姜禾停下来,“沈公子,我到了,你是要进去喝杯茶,还是就此打道回府?”
沈观澜一怔,“这么快就到了?”
姜禾笑笑,“你还有话没说完?”
“那可不,重要的事还没说呢。”
姜禾:“那就进去喝杯茶呗?”
“行,进去。”
两人在前院的花厅谈。
下人少也有下人少的好处,好管理。
姜禾让人上了茶后就退下去。
“说吧,对我今日的表演怎么样?”
“你还行吧?但是你没觉得我娘太热情了吗?”
“这……是有点儿,不过还好吧。”
“那今天的事你不会告诉我表哥吧。”
姜禾想了想说:“他肯定知道我去你家了,瞒不住。”
“他要问起,你就说你去跟我娘谈生意了呗,我娘不是又给你订了一批货?”
“是哦,这没问题。”
那他就放心了。
“对了,你跟我表哥……现在……怎么样了?”沈观澜支支吾吾的问道。
能咋样?
姜禾就挺烦这事儿。
比发错货了还让她烦。
“我不想提这个。”
沈观澜明白了,那就是她没点头。
可怜的表哥,他到底哪里不如陆长庚?
“其实你要愿意的话,我觉得表哥可能愿意为你做一些让步,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姜禾一脸莫名,“你什么意思?你忘了自己的初心是不是?你还要不要给我介绍对象了?”
“这是两码事,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就输给了陆长庚呢?”
姜禾生气了。
“你有完没完啊,我都说了我跟陆大哥已经各自安好了,老黄历的事你还提做什么?”
“那姓章的小子,如果不是满脑子西行之旅,愿意入赘,你要吗?”
“要,当然要。”姜禾直接就道。
“所以只要长得不丑,条件合适,人品也过得去,你都可以?”
姜禾:“是啊,不然呢?”
“你……唉!”沈观澜长叹一口气,他好像明白了。
原来姜禾真的不喜欢陆长庚,她谁也不喜欢,所以谁都可以。
她找郎君就像谈生意一样,只要东西合格就有了准入券,要是品质上乘就更好了。
不管喜不喜欢。
可为什么唯独表哥不可以?
她真的明白吗?
……
谢昭自然知道姜禾去沈家的事,不过她不说他也没问。
那晚后他倒也不刻意避开她了,偶尔来得早了,两人还能一起吃个宵夜,说会儿话。
不过太晚了就不吃东西了,姜禾说太晚吃东西不好。
之前的事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他有他的事业要忙,她也想在这个奇迹中创造一个奇迹,也就不虚此行了。
“这次要离开大概三天,上次去军营的事没办成,这次一定要去。”
“好呀,最近天气没那么热了,我大中午的也不出门,肯定不会再中暑。”
谢昭笑笑说:“你中暑我也不回来,自己找大夫去。”
姜禾觉得他这样就挺好的,他就应该把他自己的事放在第一位。
谢昭离开后没多久章公子来了。
上次姜禾就让他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了来报到,这都快一个月了,终于来了。
“姜姑娘,实在对不住,耽搁了您这么长时间。”
他的事,姜禾让人去打听过。
这么合适的领队,姜禾还是很上心的。
姜禾抬手道:“没事,我听说过了,你娘出事了。”
章公子点点头说:“是啊,不过好在都过去了,我娘的事也处理好了。”
“那恭喜你呀,你看什么时候能上路?该准备的通关手续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随时都可以,但是……”他顿了一下,说:“姜姑娘,我能带我娘一起吗?”
姜禾面色微变。
章公子紧张的问:“不行吗?她作为随从跟着也不行吗?”
姜禾叹道:“我不应该问我呀,得问你自己。这一路上的艰辛你应该知道才是,你娘年龄大了,她能受得了?”
“我知道,可是她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我带着她西行,至少还有活路。”
姜禾有些无语。
“我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她死在半路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