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柔气势弱了好几分,看到沈观澜堵在这里,知道今儿她是占不到便宜了,便带着人离开。
等他们走了,沈观澜才敲门。
“开门吧,都走了,是我。”
来财听到后告诉姜禾:“人走了,只剩下来福和沈公子,小姐您看开门吗?”
“开吧。”
很快沈观澜进来,看到姜禾只是头发有些凌乱便放了心。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问:“跟人薅架了?”
姜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好姐妹呢,一来就看我笑话。”
“那能啊,我看你没吃亏,倒是她的脸都被你抓了。”
“不是我抓的,当时情况有些混乱,我也不知道是谁抓的。”
姜禾让下人都退下,把沈观澜叫到了花厅。
“那人是谁?”
“谢婉柔。”
听着有些耳熟,姓谢又是郡主,想来是皇亲国戚了。
“她是蓉蓉死后,我姑收养的女儿。”
啊?
是她呀。
难怪听着有些耳熟。
“我不认识她,看起来她也不认识我,她为什么跑来我这里闹事?”
“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得查一下。”
姜禾神色凝重。
沈观澜说:“你别怕她,她又不是我姑亲生的。要不是当年蓉蓉出事,我表哥脑子糊涂把她带回去,她现在就是贱民。”
姜禾诧异道:“什么?你表哥把她带回去的?”
“是啊,怎么了?”
姜禾酸溜溜的说:“他怎么到处捡妹妹呢?”
“哎呀,也不能怪他,他当时还小。蓉蓉死在他眼前对他打击很大,所以才跑到大街上捡了谢婉柔回去。”
姜禾好奇的问,“东宫戒备森严,他怎么会自己跑到大街上?”
嗯?
一问出来,沈观澜也纳闷儿了。
“是啊,他怎么躲过层层侍卫自己跑去大街上的?”
姜禾:“……”你还问我呢?
“不管了,都过去多少年了,反正事就这么个事。今天表哥就会回来,回头你跟表哥说说,让表哥收拾她去。”
姜禾没说什么,但她觉得不好收拾。
太子妃可不知道谢昭活着,她以为他死了。这几年,她靠着这个收养的女儿才撑到儿子回来。
她对太子妃来说很重要的。
傍晚时分谢昭就来了,原本夜里才能到京城。
他回城的路上收到了京城送去的消息,快马加鞭的赶路,提前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姜禾招呼下人上菜,笑着道:“就知道你今儿会回来,我特地让李婶加了两个菜。”
姜禾头发已经重新梳过了,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
谢昭轻叹道:“你没什么话跟我说的吗?”
姜禾笑容僵了僵,“有的,先吃,填饱了肚子再说。”
谢昭点点头,没再说话,只埋头吃饭。
饭后把下人支出去,姜禾才跟他说了来龙去脉。
“她来的时候,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我,还让我自证。我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就觉得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上门,还得自证,就挺憋屈的。
若不强硬些,我怕还有下回,所以才招呼陈婶他们几个和他们打起来。早知道她是你妹妹,我肯定就不还手了。”
这话可让谢昭愧疚又心疼。
“说什么傻话?在我这里你就是最重要的,她算什么东西?打就打了,打轻了。”
姜禾酸酸的说:“可她也是你亲自捡回家的妹妹,你这么说人家可太让人伤心了。”
“哎呀,今晚李婶做的菜有些酸呐,是不是李婶把醋放多了?”
姜禾没好气的瞪他,“你西北风喝多了,嘴巴酸。”
“是是是,我嘴巴酸。你从哪里听说我带她回去的?”
“沈观澜说的呀,他说蓉蓉出事后,你就跑到大街上捡了谢婉柔回去。”
谢昭有些哭笑不得,“你当大活人是大白菜呢,哪能随便捡的?还一捡就捡到一个跟蓉蓉长得相似的。”
“是挺不可思议的,可沈观澜就是这么说的。”
“别听沈观澜瞎说,她哪是我带回去的?当年蓉蓉出事后我确实吓出了病,昏迷了好几天。他们怕我出事,就派出人拿着蓉蓉的画像去民间找,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和蓉蓉长得很像的谢婉柔。
之后他们就把谢婉柔带到我跟前,告诉我妹妹没出事,只是走丢了,然后又被我找回来了。他们跟我说是我自己把妹妹找回来的,我是病了,可我不是傻了。我知道她不是我妹妹,可我想不起来妹妹是什么样子,这事儿就埋在我心里谁也没说。”
谢昭所说的,显然比沈观澜所说的更有逻辑。
“原来是这样啊。”
“嗯,沈观澜当时还小,估计听了个一知半解就当了真。当时我们在安岳时,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那时我还没恢复记忆,我还真信了他的话,等记忆完全恢复后才知道真相。”
“哦,这样啊。”姜禾漫不经心的样子,表现得也不是特别想听。
可脸上的微表情却骗不了人,她明显高兴了些。
看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变化,谢昭挺开心的。
至少能表明,自己在她心里多少留下一些痕迹,她还是挺在意自己的。
“我母亲最近在给谢婉柔相看人家,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她嫁出去了,你不用担心。”
姜禾瞥他一眼,“我担心什么?”
“你……是是,是我多想了,你不担心。”
……
谢昭晚上没回东宫,第二天直接去上朝。
汇报了军中的情况,皇帝很满意。
下朝后单独把他叫到偏殿叙话。
“如今政务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该熟悉的你也熟悉了,阿昭,你是不是该考虑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皇祖父,我跟母亲约定半年后再考虑。”
“你早该成亲,这几年你流落在外,终身大事一再耽搁,哪还能再耽搁半年?你那几个堂弟,孩子都成群了,你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皇祖父,我……”
皇帝突然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又得找一堆理由来搪塞朕。记住你说的话,最多半年,你必须大婚。”
“是。”
“退下吧。”
谢昭离开,皇上立马就是一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