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中的愤怒说:“这位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外乡过来的生意人,来到京城也才数月而已。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也根本不认识姑娘。”
女子反复的打量姜禾,这一身土不拉几的衣裳……能是那个狐狸精吗?
给她整得不自信了。
她侧头低声问身边的嬷嬷,“是不是这儿?你有没有搞错?”
别说,把姜禾从头到尾打量个遍后,她也不那么自信了。
拿出一块帕子来,对了对上面的地址,她又硬着头皮点头。
“郡主,是这里没错。”
“可她怎么这样?”
“外乡人,可能就这样,要不郡主试探一下。”
对了,外乡人,那女人就是外乡人,可能就是她了。
姜禾无语地看着她们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该不会自己被当成某某的外室了吧?那也太冤了。
“我问你,你就是这栋宅子唯一的主人?”
姜禾点头道:“对。”
“你给人家做外室?”
姜禾还没说话,陈婶就急了,“姑娘,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家小姐还没许人家,前个儿还在托朋友给介绍适龄婚配的男子。你来坏我们小姐的名声,她还怎么嫁人?”
这……听着又不像,她们又不自信了。
姜禾却不想与这群陌生人啰嗦了。
“姑娘,麻烦带着你的人出去。就算你可能是受害者,可你带着一帮人闯进我的房子里打我的人,还对我胡乱造谣,那也是你的不对。冤有头债有主,麻烦你弄清楚再说,切莫打扰到无辜之人。来福来财,送客。”
“慢着,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呢,你得先证明你不是。”
姜禾不想惹事,可也是有脾气的。
跑到她家里来打她的人,还叫嚣着要她自证?
这不是欺负人吗?
姜禾冷笑道:“简直是笑话,我凭什么要自证?要是天天跑来一帮人打我的人,还要我自证,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大家一起动手,把这几个无理取闹的人打出去。”
“是,小姐。”
他们早就忍不住了,就等姜禾一声令下。
她这边加上厨娘共八个人,对方也是八个人。
但姜禾这边有两个人是男子,力气上有优势。
之前在门口没打过,是因为对方人多。
现在人数一样,没一会儿那女子就被姜禾几人打出去了。
对方感觉受了奇耻大辱,又哭又骂放狠话。
“好你个贱人,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大白天的跑到我家里来闹事,就是你的不对。”
“你……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本郡主这就回去叫人。”
说完她就带着‘残兵败将’跑了。
姜禾心中咯噔一声。
还是个郡主呢?
谁家的郡主啊,这么嚣张。
姜禾的邻居在她们来的时候就看在眼里,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
陈婶他们有些害怕,“小姐,好像来人不简单。”
皇亲国戚什么的确实麻烦,可她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不是?
“来福,你去一趟沈家,找一下沈二公子。”
“是。”
“不对,他这会儿应该还在敬事房。你去敬事房找他,跟他说清这里的情况。”
“是,小的这就去。”
“走,我们回去。”姜禾带着人迅速回院子里。
“来财,把门关严实了,谁来也不开。”
“是,小姐。”
这样的宅子,落了门栓,放了千斤顶,想要从外面打开可不容易。
就怕有几个能飞天爬墙的。
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来敲门,有男有女,还真是带了人来。
门被敲被踹,还有辱骂声,听那响动挺吓人。
“小姐,怎么办啊?”
两个小丫鬟吓到了,她们毕竟才十二三岁。
“别怕,来福去叫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拿起了武器。
拿柴刀的拿柴刀,拿菜刀的拿菜刀,还有拿洗衣棒和扫把头的。
随时准备应战。
而这时沈观澜终于到了。
他刚从敬事房出来,一听说有人去找姜禾麻烦,又看到肿了半边脸的来福,他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跑来,身上还粘着血呢。
谢婉柔正在指挥人撞门,沈观澜一见这阵仗,心想亏得自己跑得快,不然可就麻烦了。
“住手,都在干什么?”
谢婉柔一看沈观澜,忙向他跑来,“二表哥,你怎么来了?”
“哼,我不来看着你找死吗?你在做什么?”
谢婉柔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我的脸,都是住在这里边的贱人挠的。”
沈观澜:“……”已经打过一回了?
“谁让你跑到人家家里闹事的,挠你活该。”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歹是个郡主,她一个贱民算什么东西?她哪来的胆敢挠我?”谢婉柔气愤不已,指使她带来的人道:“你们还不快把门给我撞开。”
“是,郡主。”
几个人又开始撞门。
沈观澜忙上前挡在门前,气愤的说:“不想死的就滚。”
“这……”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谢婉柔上前愤怒的道:“二表哥,里边的人,真是我大哥养在外头的女人是不是?”
沈观澜眸色沉了沉,阴沉的问:“谁告诉你的?”
谢婉柔眼神闪躲,“没人告诉我,我就是知道。”
“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就问你是不是。”
“不是。”
“哼,我才不信你。看你这么护着肯定是,你让我,那贱人敢欺负我,我饶不了她。”
沈观澜冷笑一声,“我劝你赶紧离开,表哥快回来了。”
“那又怎么样?他来了也得为我做主。你看看我的脸,都是那贱人抓的,我不信她会为一个乡下来的贱民说我的不是。”
“呵,乡下贱民。”沈观澜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以为你的身份又高贵得到哪里去?真把自己当我姑的亲生女儿了?”
谢婉柔面色苍白,“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从小在我姑身边长大,我又不是傻,我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