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友人送的,也有一些是临摹的名家之作。
一楼的展厅里的画,以菊花为主。
大概是因为今日的赏花宴以赏菊为主,所以才单独把菊花挪到了一楼。
从画楼出来,郑晚晴突然问,“对了,姜姑娘,你要做我二表嫂吗?”
话锋转得太快,姜禾有些懵,“啊?”
“是吧?原本姑姑想撮合我和二表哥的,不过他拒绝了。正好,我也不喜欢他。”
什么?
她跟沈观澜处对象?
天,这要因为自己误会了可就麻烦了。
“不是,你误会了,我跟你二表哥只是普通朋友。”
郑晚晴淡笑道:“你不用解释的,我真不喜欢他。他应该挺喜欢你的,刚才拜托我过来找你,说怕你无聊让我陪着你。然后我姑姑也喜欢你,好像他们家老太爷都对你挺满意。”
姜禾哭笑不得,“你真误会了,我都没见过他们家老太爷。我和沈观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关系。上次我上他们家来做客,是因为他请我帮忙。他说家里催婚,让我假扮一下他的相好。我想着他帮我不少忙,不止一次帮我做媒,我就答应了。”
她的话把郑晚晴给说懵了。
她怎么听不懂啊。
“你……二表哥帮你做媒?”
“是啊,所以你放心,我们没那关系。”
郑晚晴简直不敢相信,二表哥做媒婆?
这怎么可能?
“你还假扮二表哥的相好?”
“是啊,这个……我知道不太好,主要是他确实帮我不少,找上我了,我实在抹不开这面。”
郑晚晴一脸古怪的表情。
“女子名声多重要啊,你可别再帮这种忙了。”
“是是,你说得对,当时只想着帮兄弟两肋插刀了,其实事后我也挺后悔的。”
郑晚晴看姜禾的表情越发古怪,这姜姑娘瞧着确实和京城的姑娘不一样,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她以为姜禾的怪异,是外乡人的人文风俗问题。
“对了,冒昧问一下,你和沈观澜……是亲表兄妹吧?”
郑晚晴道:“此话怎讲?”
“就是你父亲与沈观澜的母亲,是一个爹娘生的?”
“当然了,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嘶!
这么近的血缘关系,这要成了,那不得生出畸形儿来?
“你当真不喜欢他?”
“不喜欢,哼,谁能喜欢他呀。我喜欢大表哥那样的,可惜大表哥大我太多了,早就成亲了。”
“这就好,你俩确实不合适。”
郑晚晴喜道:“你也觉得是吧?我也觉得,就是我爹想跟沈家亲上加亲。其实吧,他怎么想的我心里清楚得很。不过是看太孙殿下又活了,觉得二表哥跟在太孙殿下身边又出息了,所以急不可耐的想促成这门亲。前头那几年,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京城世家之间的人情世故就不是姜禾能插嘴的了,她只想赚他们的钱,不想挑他们的理。
姜禾很快把话题引向别处。
聊聊衣裳鞋子啊,才是姜禾感兴趣的。
不想人家郑小姐不感兴趣,她对外头的世界感兴趣,一直在问姜禾外面的世界什么样。
姜禾只得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聊。
两人不知不觉间到了荷花池。
寒塘秋风凉,残藕旧泥香。
这么大的池塘,要是夏天来看,应该很美吧。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郑小姐。”对面突然有人喊郑晚晴。
郑晚晴同对面的人招手打招呼,然后对姜禾说:“姜姑娘,她们在水榭赏花,那边有好多盆景,咱们也去吧。”
姜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对面一大群年轻女子,簇拥着一个熟人。
那不是谢婉柔吗?
姜禾不想去。
倒不是怕了她,主要这是人家的地盘,万一闹起来多难看?
郑夫人还说要帮她介绍生意呢,她总不能给郑夫人找麻烦吧。
可是郑晚晴已经拉着她去了。
哎呀,都拉到跟前了,她要是转身就走,以后生意也没法做了。
算了,去就去吧。
水榭地方有限,丫鬟就不用去了,都在外围岸边等候,春桃也不例外。
姜禾向春桃递眼色,希望这丫头聪明点,赶紧去把沈观澜叫来。
好在春桃不笨,用眼神应了她后,和旁边的人说想上茅房,就匆匆离开了。
“郑小姐,这位是?”
郑晚晴拉着姜禾向她们介绍。
“她叫姜禾,是我姑姑特意请的客人。”
姜禾对上谢婉柔那双瞪死她的眼,硬着头皮上前做自我介绍。
“各位小姐好,我叫姜禾,做一个卖蚕丝布的商人。我的家乡人擅长养蚕……”
姜禾简单介绍了一下蚕和蚕丝布。
原本想把布料拿出来介绍的,突然想起来被沈观澜拿去了,她只得拉着自己的衣裳介绍。
“你们看,这便是暗花缎。乍眼一看这布料是蓝色,但阳光一闪,它又是绿色了。”
其中一位小姐惊讶的道:“咦,还真是哎,这布料怎么织出来的?”
“那可复杂了去了……”
姜禾又向她们介绍了暗花缎的织法,并且表示这种布料非常的难得,一匹布需要织很久,需要提前预定才行。
她又表示今日郑夫人才预定了一匹。
想着之前郑晚晴误会了,她又解释说因为郑夫人喜欢她的蚕丝布,才会请她过来。
凭着姜禾的热情推销,她们都被说得心动了。
可惜她们都是家里的小姑娘,不当家,想要贵重的布料还得问过当家的母亲才行。
另又有好奇的小姐问她蚕是怎么吐丝的。
姜禾简单的说了下怎么养蚕宝宝。
对方也没听明白,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便说:“要不这样吧,回头我在铺子里养一些蚕宝宝,感兴趣的小姐们可以去看。”
她们对姜禾称呼蚕宝宝特别好奇,以为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真的,那你的店铺在哪里?”
姜禾报了地址,小姐们纷纷让丫鬟记下来。
本来聊得挺开心的,偏偏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一个低贱的商贾女,也值得你们捧着?”
大伙儿脸上的笑容僵住,回头看到郡主脸上明显的不高兴,她们纷纷后退,距离姜禾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