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郡主她们可以爱搭不理,但现在不一样了,太孙殿下回来了。
这位郡主的身份水涨船高,将来是要做长公主的,没人敢得罪。
郡主不高兴,即便觉得这位姜姑娘挺有意思,她们也不敢和她继续攀谈下去。
姜禾收了笑容,淡淡回应道:“郡主,我是商人,所以我向小姐们介绍我的商品,展示我的商品。大家都是正常的交流,并没有谁捧着谁。”
“呵,谁给你的胆这么同本郡主说话?”
姜禾平静的道:“不知郡主以为,我应该怎么同郡主说话?”
“你……你那日……”她始终不敢说那日带人去找姜禾麻烦的事。
麻烦没找上,她自己还被薅伤了,把她气了好几天。
“我们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心里没点儿数吗?你怎么配同我们站在一起?还不快滚出去。”
姜禾是郑晚晴拉过来的,郑晚晴看姜禾被郡主为难,便忍不住帮她说话。
“郡主,我们都是大夫人请来赏花的客人,既然姜姑娘收到了请帖,就说明她有资格站在这里,您还是别为难姜姑娘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对本郡主指手画脚?”
“我……”郑晚晴一脸为难。
她爹想巴结上沈家,沈家靠着皇太孙殿下,她哪里敢得罪了谢婉柔?
她向姜禾投来一脸歉意,后悔把她拉过来了。
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好奇郡主为什么针对她。
姜禾把郑晚晴拉到身后,自己对上谢婉柔。
“郡主,我是商户女,但我与小姐们聊的并非尊卑政事,聊的是我熟悉的蚕丝业。小姐们好奇,多问了几句,我也就多说了几句,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毕竟……”她扫过谢婉柔身上的衣裳说:“郡主您穿的绫罗绸缎,也是蚕宝宝们吐的丝织出来的呢。”
“是吗?”谢婉柔淡淡一笑,抽出了条手帕来。
“既然你这么懂丝绸,不如你帮我看看,我这手绢是什么丝。”
姜禾干这行的,自然难不倒她。
她上前正要接过来,不想谢婉柔轻轻一抛,那薄如蝉翼的手绢顿时落下水榭,掉到一片残藕叶上了。
“呀,你好大的胆,竟然敢丢了本郡主手绢。”
姜禾也是生气了,竟然当众污蔑人。
“郡主,你当众污蔑,就不怕遭反噬吗?”
“大胆,本郡主哪里污蔑了你?”她冷嗤一声,轻蔑地扫过全场的人道:“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就是你这贱民把本郡主的手帕丢进了池塘里。你们说,是不是?”
一起来水榭的都是十几岁的未婚小姑娘,最小的瞧着才十一二岁,跟着家中姐姐来的,一个个都被吓得没了主意。
她们恐于谢婉柔的淫威,支支吾吾,没一个人敢帮姜禾说话的。
姜禾也不辩解了,理解她们的难处,更不会去为难她们。
顺便还压下了想帮她说话的郑晚晴。
因为她清楚,郑晚晴要是再帮她说话也会被针对。
郑晚晴和她不一样,她身后有整个家族。
姜禾冲她摇摇头。
“那郡主想怎样?”
谢婉柔淡淡道:“本郡主也不为难你,你给捡起来就行。不能用工具,也不能让下人代劳,本郡主要你自己去捡。”
小姐们窃窃私语,她丢的那个位置,哪里捡得到?
除非下到荷花池里去。
可现在都入秋了,那荷花池的水多凉啊,况且池中淤泥还那么深。
不能用工具,也不让下人代劳,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郑晚晴愧疚不已,还是鼓起勇气小声的道:“郡主,姜姑娘是大夫人请来的客人,她……她是我二表哥的朋友。”
这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希望她能冷静点,这可是沈家。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看懂暗示。
“看来郑小姐是一定要跟本郡主做对了?”
郑晚晴面色一白。
姜禾把她拉到一边,面向谢婉柔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下人,所以你丢的手绢我不会去捡。”
谢婉柔面色一变,“你敢。”
“随便你怎么想。”
遇上这么不讲理的人姜禾直接摆烂了,不再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坐到水榭的栏杆椅子上嗑起了瓜子。
秋风微凉,吹着正好。
谢婉柔气得面红耳赤。
小姐们面面相觑。
场面一时尴尬万分。
姜禾嗑着瓜子时,不时的往远处看看。
让春桃去找沈观澜过来,也不知道找着人没有,怎么还没来呢。
这沈家实在大,今日人又多,怕是不好找。
“你……”谢婉柔气得快疯了,在她的视角里,姜禾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根本不理她,直接把她无视了。
她怎么敢的?在场的小姐们哪个不是出身名门,没一个敢的,她一个商户女凭什么?
那个人跟她说,这个商户女是大哥的心头肉,莫非是真的?
所以一个商户女都可以,凭什么自己不可以?
这一瞬许是嫉妒蒙蔽了她的双眼,又许是姜禾的挑衅让她丢了脸。
竟当着众人的面,不顾身份,趁着姜禾眺望远方时直接把她推下水榭。
“让你去捡……”
姜禾扑通一声落水。
众小姐们惊呆,水榭中响起阵阵惊呼,吓得花容失色。
“姜姑娘……”
郑晚晴趴在栏杆上喊姜禾。
这时,一个身影跃过,跳进池子里把姜禾捞起来。
两人一起跃出水面,众人才看清来人的脸。
谢婉柔吓得面色发白,“大大哥?”
听到她的称呼,这些世家小姐们才知道来人是谁。
水榭里跪了一地。
“参见太孙殿下。”
谢昭托着姜禾先爬上来,他自己才跳上来。
他冷冷地瞥了水榭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谢婉柔身上。
谢婉柔接收到那目光,身子一软,也跌了下去。
谢昭正欲向那水榭众人走去,姜禾忙拉住他的衣袖。
她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知道我水性很好的,这点儿水淹不死我。”
他收回视线,落回姜禾身上。
秋水浸人,她打了个哆嗦。
谢昭想把外套脱给她,可他自己的衣裳也湿透了,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