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打了个电话,让物业过来处理下。
物业那边来人很快,隔着玻璃看得到物业在帮忙劝人离开。
说了半天还在拉扯。
小禾开门出去。
“蒋帅,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禾看到一脸疲惫的蒋帅,与当初在学校里看到的那个大帅哥简直判若两人。
蒋帅开始诉苦,“小禾,你终于肯见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你也可以不见我,可你不能不管孩子啊。因为咱们的事,现在我爸妈也不管我了,我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快活不下去了。”
小禾淡淡道:“不是每个月给了你两千生活费吗?”
“两千哪里够啊,我要照顾他,也没办法工作。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我连觉都睡不好。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都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
小禾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轻蔑的一笑,“养不了?那你还抢孩子抚养权?”
“这……”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的忙。赶紧走吧,再来骚扰我,我就报警抓你。”
“你……小禾,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那么狠心?”
小禾没理他,直接关上了门。
蒋帅还在外面闹,她干脆把窗帘也拉上。
姜禾能感受到小禾的情绪,其实小禾也不好受,直接顺着沙发滑到了地上坐着。
“小禾。”姜禾轻声喊她。
她想了想,又提醒她,“你可别心软,他演戏给你看,就是想让你心软,想让你心疼孩子。只要你心疼这一次,将来他们就会无数次用这孩子来逼你妥协。”
“我知道。”小禾难受的吸了吸鼻子,说:“早早的没了爹娘,其实……其实我是盼着有个家的。以前骗谢子明和我亲成是如此,答应跟蒋帅结婚也是如此。最后……到现在……我又是一个人了。”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低声哭起来。
“你说坏人怎么这么多呢?为什么不能善良一些,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姜禾低声道:“这世上当然有好人,可一个孤女手握着大把的财产,这诱惑太大了。除非遇上很好的人,不然普通人也可能变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是这个道理,所以你也别苦恼了,保护好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吧。”
姜禾感觉自己快醒了,意识有些模糊。
“小禾,我要走了。”
小禾微微一愣,抬起头来,“你要走了?”
“嗯,我昏迷两天了,再不醒来会出事。”
“我……对不起啊。”
姜禾笑了下,“怎么你也同我说对不起?你是我姐妹,看你如今这般我很高兴,也放心。”
小禾怔了一瞬,“什么?”
姜禾继续说:“我会保重身体,让自己少生病,所以下一次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禾,你要保重啊。”
说完这话后就感觉到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小禾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眼底微黑的谢昭。
他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微张着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
姜禾微笑的看着他。
“哥哥。”
谢昭顿时明白回来的是她。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抱住。
姜禾没推开他,由着他抱吧。
“你在怕什么? 怕我回不来吗?”
“我不知道,我既盼着醒来的是你,又盼着醒来的不是你。”
“傻,不是都说了,至少还有十九年。”
听那个老道的意思,如果她保重身体,让自己活得久一些,最长可以三十九年。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了?”谢昭责备的道。
“我原也不相信的,我试着故意糟践身体看能不能回去,但也没用。我试过了,故意生病晕不了。”
谢昭听得全身一震,松开她,定定的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姜禾错开视线,没回答他。
谢昭深吸一口气,道:“这种事玄之又玄,别做傻事,尤其不能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嗯,以后不会了。”她也知道自己错了,都不敢看他,急忙转移话题。
“我饿了。”
谢昭看了看天色,道:“这么晚了……我让人给你熬粥去,明日再吃好的。”
“行。”
谢昭出去告诉陈婶姜禾醒来了,要喝粥,让她去厨房让李嫂做一些。
他们先去隔壁茶室等,因为姜禾不在卧室吃东西。
茶室的窗户很大,谢昭把窗户推开,便有月光洒进来。
他们坐在窗户边的矮几旁,看着月,吹着风。
姜禾说他们之间隔着千年,她是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于是谢昭问:“你说此时吹过我们身体的风,千年后还能遇见吗?”
姜禾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此刻我们看到的月亮,千年后仍在。”
谢昭便笑了,“那就是了,你看,我们其实隔得也不是那么远,我们在同一轮明月的照耀下长大。”
姜禾愣了下,随即也笑了出来。
“是啊,其实千年后的月亮和现在一般无二。”
李嫂动作很快,粥一会儿就来了。
“小姐,粥有些烫,您慢些喝。”
“行,你退下吧。”
“哎,您先吃,我晚些过来收拾碗筷。”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再收拾。”
“是,多谢小姐体恤。”
……
姜禾醒了,身体也恢复了,谢昭才放心去处理烂摊子。
两三天的时间,外头关于姜禾的身份传开了,就是不太对。
外头传的是她和沈观澜有关系,郑夫人对她另眼相待是因为看中她当儿媳妇。
听说沈家二公子在外的几年,就是与那位姜姑娘在一起。
再加上那日沈观澜低三下四的帮姜禾签生意,就更是认定了这个的猜测。
起初谢昭听到的时候很生气,可冷静下来一想,传她和沈观澜总比传她和自己强吧。
她和沈观澜谣言满天飞不会有人去找她麻烦,可若是自己就不一定了。
他是想得通,可沈观澜不这么想,他已经吓得‘手术刀’都握不稳了。
“该死的,是哪个在乱嚼舌根?那是我姐妹,我能对自家姐妹下手吗?”
“二公子,那您看这谣言怎么弄啊?”
“什么怎么弄?我先找我表哥去,要是让他误会了,他不得弄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