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问他是不是还想被嘬?他就跑去隔壁睡觉了。
第二天圣旨下来,姜禾正式册封皇太孙妃。
她买的几个下人,这才明确的知道谢昭的身份。
陈婶反应最大,她从小被卖到大户人家,太清楚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了,激动得嘴皮子直哆嗦。
“我原以为大爷是皇亲国戚,可万万没想到大爷是储君。那年皇太孙没死,竟然是被小姐所救,这真是天大的机缘啊。”
姜禾笑笑说:“我是爹救的。”
陈婶又说:“好人有好报,仙人老爷好造化。救了殿下福泽苍生,来世投胎做个万事顺遂的有福之人。”
有点儿文化是不一样,其他几个只会傻笑。
只知道他们要被带飞了,能飞到什么程度没啥概念。
总之是好事。
随着正式的册立圣旨发下来,姜禾与谢昭的事也传开了。
用的是谢昭打过招呼的版本。
谢昭被‘匪寇’所害,好在命大,被外出收账的商人姜父所救。
老姜夫妻先后去世后,留下年幼的女儿与谢昭相依为命。
两人患难见真情,恢复身份的谢昭对恩人的女儿不离不弃等等……
都被说书人编成书宣传了。
姜禾拿着说书人那里的书来问谢昭,“这个是不是你干的?”
谢昭:“这个真不是,我是想这么宣传,以堵住朝臣的悠悠众口。为此,我把文书官都调回来了。我的文书官话本子都还没写完,外头就已经在唱了。”
“好吧,写得还行。”
第二天谢昭上朝后,东宫派了人过来向姜禾介绍大婚流程。
宫人来了好几个,领头的是上次那个叫赵喜的太监。
听着管事女官介绍时,姜禾忍不住偷偷的看了赵喜公公好几眼。
皮肤是真好,阳光下简直能发光。
“太孙妃,正式的册封大典安排在下月初八,您看这个时间可行?”
下个月初八,大概是二十天后。
“大婚是什么时候?”
“这个我不太清楚,正式的册封礼,会在纳彩之前,纳彩时间得由礼部决定。”
姜禾也是长见识了,她一直以为正式的授册授宝仪式会在大婚之后,没想到是在大婚之前。
而且与大婚,是两个完全不同且独立的仪式。
应付完女官后姜禾拿了账册迅速出了门,后面估计会有些忙,她得把工作安排好。
不想在铺子里遇到了郑晚晴。
她眼前一亮,“姜姑娘……”
话刚出口,突然又想到她已经被册封为太孙妃,又忙屈膝行礼。
姜禾忙伸手扶了扶她,向她递眼色。
虽说姜禾的事在权贵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的。
只知道说书人讲的故事,主角是何人就对不上号了。
店里的伙计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免得相处起来麻烦。
“姜姑娘。”郑晚晴心领神会,还是叫她姜姑娘。
“怎么你还有空来店里呀?”
姜禾请她去屏风后坐下谈话。
“生意还是要做的,这几天把店里的事安排一下,过几天可能要忙。”
郑晚晴好奇的瞪大了眼,“什么?你……还要做生意?”
姜禾笑笑说:“当然呀,我只是嫁人了,又不是把自己卖了,婚后该干啥干啥。”
“这怎么可能?哪有……”她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哪有太孙妃做生意的?”
“现在不就有了。”
郑晚晴简直不敢相信。
“皇上也知道,他说尊重个人选择。”
啊?
这也行?
姜禾看她张着嘴一脸震惊的样子,又笑道:“别惊讶了,什么事都可以从不可能变成可能。比如女子如男子一般进书院读书,考试,你是不是觉得不可能?”
郑晚晴愣愣的点头。
姜禾又说:“那说不准哪一天就实现了呢。”
“这怎么可能?”
“你看,你又来了。”
郑晚晴尴尬的笑笑,“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
姜禾给她倒了杯茶,“对了,今儿过来看料子啊?”
“不是,上回那鞋子挺暖和的,我今儿过来再买两双。买那种白色的,我自己绣花染色。”
老家那边,张大娘已经带着一帮大娘们做了大批量的鞋子。
带绣花的只是少数,或者看客户需求来定制。
大多数都是纯色的,客人到手后可以自行DIY。
遇上了两人就聊了一会儿,等郑晚晴走后,姜禾才查看店里的账本。
最近订单暴增,店员感觉都快吃不消了,尤其是小钟还去安岳出差了。
姜禾又招了两个人来帮忙。
“小棠,你来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呀?”
“挺好的,谢谢小姜姐。”
姜禾笑笑说:“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或者跟许竹说。”
“嗯,小竹姐对我很照顾。我……”
她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样子。
姜禾收起笑,“怎么了?”
“我写了一封信,想寄给我娘,我不知道怎么寄。”
当是什么大事呢。
姜禾说:“我们会经常寄信回安岳,一会儿你把信给你小竹姐,给你娘寄信的事一直是她在负责。”
“好,谢谢。”
从店里出来,她还去了胡姬酒肆里坐坐,吃了几串烤肉。
天冷就得吃烤肉。
那胡女老板娘与她都熟了,操着一口带着胡人口音的话与她聊了会儿天,还说要请她喝煮酒,不过她拒绝了。
因为姜禾喝啥酒都得醉。
充实的一天很快过去,回到家时谢昭已经在了。
姜禾愣了下,“今儿怎么这么早?”
“早吗?正好是晚饭时间。”
姜禾笑笑,“天冷了,天都黑得早了些。”
谢昭抬头看了看天色,道:“过几日怕是要下雪了。”
她就佩服这些古代人会看天,姜禾自己只会看天气预报。
“京城下雪的时间,是不是比安岳早啊?”
“嗯,京城的雪比安岳还大,下雪时间也更长。知道你怕冷,我今儿让人送了些炭过来。”
他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陈婶都看在眼里。
以前以为他们是兄妹,陈婶偶尔会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但到底没往深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