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柔咬牙道:“可我不甘心。”
“那就先去了徐家再说。日子长着呢,一个孤女,她能得几年恩宠?等宠爱消失,她还剩什么?而你,还是郡主。”
话是这么说,可谢婉柔没遭过这罪,心里那一股憋屈怎么都下不去。
赵嬷嬷对身边的宫女递了个眼色,计划依旧。
谢婉柔是她亲手带大的,她也舍不得这么对她。
可谁叫她没本事求得太子妃把她留在东宫呢?
为了大计,也只能牺牲她了。
最后谢婉柔还是被送上了花轿。
徐公子骑着高头大马过来接。
姜禾在人群中看热闹。
作为已经拿到册封圣旨的准皇太孙妃,即便与谢婉柔关系不好,这种时候她也应该出席他们的婚礼。
毕竟谢婉柔是太子妃的养女,回头还得叫她一声嫂子。
那徐公子长得不算高大,但相貌倒是英俊,有一股柔弱的书生感。
新娘子是踩着红色地毯由喜婆牵着出来的。
太子妃很伤心,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新娘子从屋里出来到花轿旁,太子妃哭得换了三张帕子。
“婉柔,到了夫家好好过日子,照顾夫君,孝顺公婆。”
盖头下的人点了点头,就由着新郎送上花轿了。
看热闹的人很多,郑晚晴也在。
眼看着谢婉柔上了花轿,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一向心高气傲,没想到就这么出嫁了。”
是啊。
姜禾也觉得奇怪的,不是说谢婉柔不乐意的吗?
“禾禾,走了。”谢昭在不远处喊她。
“哎,就来。”姜禾小声对郑晚晴说:“一会儿徐家见。”
“好,徐家见。”
京城的格局划分明确,权贵们都在皇宫附近,因此从东宫到徐家并不远。
只是为了展示那一百多抬的嫁妆,迎亲队伍会故意绕路。
不然第一台都到了,最后一台还没出门。
姜禾是跟谢昭一起去的,小心的扶她上马车,又亲自接她下马车。
两人走在一起低声的说着什么,谢昭不时的微微低头聆听,眼中尽是温柔。
他对她的体贴入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还有哪个敢因为她的出身小瞧了她?
徐大人夫妻恭敬地将谢昭与姜禾迎进正厅,谢昭实在不想与他们周旋,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表示要四处转转。
原本徐大人还想亲自当向导,接受到谢昭不悦的警告后,讪讪的表示要去接待其他宾客,叫了管家过来伺候。
管家带了几个下人不敢靠近,不远不近的跟着。
“怎么新娘子的花轿还没来呀?要绕城不成?”
“可能路上出了什么事,要晚些。”
姜禾惊讶道:“路上会出事?”
谢昭淡笑了下,“不好说,猜的。”
这种事能随便猜吗?
那八成得出事。
就说嘛,谢婉柔上花轿上得太顺了。
姜禾看到远处几个年轻女孩子在说话,郑晚晴也在其中,还向她招了招手。
她便对谢昭道:“我过去找她们聊天了,你也去男客那边吧。”
谢昭皱着眉头看向对面的几个人。
“你跟她们很熟?”
“不熟,不过人家照顾了我的生意,我得过去打个招呼。”
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
“你……唉!”谢昭一脸无奈。
谢昭自然不会落单,姜禾一走,他身边很快就围满了人。
姜禾一过去,那帮小姑娘们就行礼。
“见过太孙妃。”
“非正式场合不用多礼,你们都是我的客人,我还是喜欢听你们称姜老板。”
话是这么说,她们一个个的还是局促不安,都不敢怎么说话了。
不过在姜禾的有意调和下,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只是,等了许久新娘子的花轿都没到,大伙儿颇有微词。
“也不知道这迎亲队伍转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到,莫不是绕着皇城转一圈去。”
“也不是没可能呀,郡主一向喜欢高调,也就东宫出事的那几年低调了些。”
“可今日不同往日,她的身份……”声音压低,偷偷看了姜禾一眼,才又继续说:“上次沈家赏花宴的事后,她就再没出过门了。”
提到上次沈家的赏花宴,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还偷偷的去瞄姜禾。
话都说到这儿了,这是一个把话说开的极佳机会。
有胆大的主动开口。
“姜老板,那日的事……真对不起呀,没帮您说句公道话。”
倒是姜禾无所谓的笑笑说:“都是小事,都过去了,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她们哪敢惹当时的谢婉柔?这也是人之常情。
等了许久新娘子的花轿终于到了,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大伙儿忙跑去看热闹。
这位新娘子就显得桀骜不驯多了,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不情不愿的被两个婆子架着去拜堂。
高堂上的徐大人夫妻,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倒是那徐公子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明明看到旁边新娘子诸多抗拒,还是配合着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拜堂结束后,新娘子被送回了洞房。
又过了一会儿,沈观澜才找过来。
谢昭远远的看到他,和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就急忙向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没什么人的花园。
谢昭打量着他,皱眉道:“怎么搞这么狼狈?”
沈观澜额头上有擦伤,眼角还肿了一块。
衣裳也是换过了才来的,身上也有伤,只是藏在衣裳里看不见罢了。
“亏得咱们早有准备,出门的时候把新娘子给换了,否则今天的事成不了。”
沈观澜简单的说了下刚才遇到的事。
人是他们提前换的,谢婉柔换好衣裳画好妆后,沈观澜支走了赵嬷嬷等人,然后就把谢婉柔迷晕,然后安排人把她从门带走。
提前等候的新娘是他们从妓院里花钱请来的,专程挑了一个和谢婉柔身形差不多的。
盖头一盖,新娘就不能再说话,所以赵嬷嬷他们都没发现,送上花轿的人已经换了。
迎亲队伍到一半,被一匹受惊的马冲乱。
街道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那一乱起来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