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昭又皱起眉头来。
虽然只有三年,但也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光是那书本,笔墨纸砚,就没那么好解决。
姜禾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要进军笔墨纸砚行业。”
……
这次生病后姜禾就不出门了,天天窝在家里猫冬,做开拓笔墨纸砚的规划书。
账本都是他们送过来,许竹那边,隔一天过来汇报一次店里的情况。
偶尔小棠也会跟着过来,她会关心一下她的生活。
闲暇之余,姜禾顺便找了些古籍来,过起了养生的日子。
以前她懒懒的,都不知道运动。
现在早上起床还得做一组简单的运动,活动一下四肢。
谢昭知道后还单独交代赵喜来教。
“我只要强身健体就好了,不要太复杂的啊,我怕累。”
“您是要修养身体?”
“是啊。”
“当年药王传下一套养生之法,或许合适。”
“是吗?那你试试,我看行不行。”
这套养生之法从头开始,按摩头部的穴位,然后是眼睛牙齿……上肢,腹部到脚……
一套下来姜禾看着都累。
“这也太麻烦了吧?”
赵喜说:“这套养生之法目的是导气令和,引体令柔,让身体气血通畅,筋骨柔和,这是目前我所知最好的养生之法了。您可以先试试,强身健体是偷不得懒的。”
这话说得姜禾有些脸红。
她真是又想变好,但又懒得迈不开腿。
“行吧,那我先试试。”
第一天只完成了一小半,赵喜就让她休息了。
他说要循序渐进,正好她也不想动了。
万事开头难,姜禾相信自己能坚持下来,也必须坚持下来。
谢昭看她天天待在家里,怕她无聊,便告诉沈观澜可以请姜禾的朋友过来和她聊聊天。
沈观澜摸不着头脑,“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
“你不是挺介意这个事吗?”
谢昭:“那是刚开始,多少人盯着她,我怕会出事才不让他们来拜访。”
“这样啊,反正你说行就行,那我去跟人家说一声。”
谢昭其实是想让沈观澜帮忙约他的郑家表妹,不想沈观澜误会了。
说到朋友,沈观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长庚。
又是老乡又是朋友,几年的交情呢,说到朋友非他莫属啊。
表哥也是长进了,终于过了陆长庚这个坎。
沈观澜同陆长庚说了这个事后,陆长庚惊讶了好久。
“你确定这是殿下的意思?”
“千真万确,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同我说的时候我也挺纳闷儿的。后来一想,大抵是因为他想通了。”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诡异,不过陆长庚还是去了。
去之前,还抄录了一本养生的书给她送去。
“这几味茶汤都适合冬季喝,您把它放在炉子上慢煮即可。”
这不就是围炉煮茶的古代版嘛,姜禾很是喜欢。
“陆大哥,谢谢你呀,这一年四季的茶汤做法都有了。”
陆长庚笑笑说:“娘娘喜欢就好。”
“对了陆长庚,一直没问你,你住哪里呀?”
“我平时住在学士院的值宿里,在外暂时还没有自己的住所。不过等过了年,我可能会在宫外租两间房。”
“陆大哥也要安一个自己的家了?”
“是啊,等过了年,我娘和我妹妹会过来。我自己在京城却把她们留在安岳,终是不妥的,万一有点儿事,我也来不及帮忙。”
自己过上了好日子,哪里忘得了亲人?
这也是人之常情。
姜禾看着手中的养生书,突然觉得字写成这样好浪费墨。
古代取墨多难呀,要推广扫盲活动,节省资源是必须要做的。
“哎,陆大哥,你说能不能做一支特殊的笔出来,让墨水可以慢慢流于笔端,这样省去了磨墨的环节,还能把字写得更小,更节省纸张。”
“哦?什么样的?”
姜禾拿了纸过来,简单的画了一支笔。
画完之后又觉得太复杂了,又画了一支鹅毛笔。
不是说鹅毛笔是钢笔的老祖宗吗?或许他们能从中得到启发。
陆长庚拿着图纸看了良久,道:“倒是可以交给工部的人看看。”
姜禾笑问:“你觉得可以吧?”
“可行。”
她也觉得可行,人家古代人又不傻,能工巧匠多得很,只要政策鼓励,肯定会有能人能完成一些小发明。
夜里姜禾就同谢昭说了,与他说的话就不用拐弯抹角,她说得更直白。
“我想过了,你要推广三年扫盲资源是一大难题,既然资源有限,那就得省。你看看这大字,这么大一个得多少墨呀,要是我说的笔做出来了不但能节省墨,还能节省笔。鹅毛鸭毛谁家没有?只要处理得当,它就是一只便宜的笔,是不?”
谢昭:“你们那儿用这个?”
“不用,早淘汰了。可是我们那儿的笔,没有经历工业革命你们造不出来呀。先用这个凑合呗,说不准某个发明天才就能发明出更优秀的笔出来。”
谢昭看了良久,叹道:“真想去你们那儿看看。”
姜禾笑容僵了僵,这就不是她所能决定的了,她连决定自己都不行。
“我正在写一份计划书,等我写好了给你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行,不过今儿我有另一事和你说。”
“什么事啊?”
“陆长庚怎么突然来了?他有什么事吗?”
姜禾:“不是你叫他来的吗?”
谢昭蹙眉,“我叫他来的?”
“是啊,你让沈观澜去叫的,不是吗?”
谢昭:“……”
那小子,是不是想去搅粪?
“哦,是的,我忘了。”
姜禾:“那你叫陆大哥来做什么呢?”
“他说了什么?”
“他说过了年他娘和妹妹会来,然后还给我送了一些养生汤的方子过来。可能是沈观澜跟他讲的吧,我现在重养生。”
说话间,她把那册子给谢昭看,“你看,挺适合围炉煮茶的。”
“嗯,这就是了,你说你要养生,我就让他去找一些茶典写了给你送来。”
姜禾松了口气。
这人真是,自己叫人家来的,人家来了又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