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是害呢？”
舅母抹了把泪说：“贵妃早就同晚晴说过，让她嫁韦侨。这几年里我们一直对抗，始终没松口，同时也给晚晴相看了几个人家。
可惜都是看着看着人家又反悔了，两年前倒是有一家没松口，可没过多久那家人被贬官调去了外地。你说哪有这么巧的事？八成是贵妃在背后捣事。”
沈观澜轻叹了口气，“她这想把你拖成老姑娘，让你不得不嫁韦侨啊。”
“是啊，晚晴今年都二十了，你看京城中还有几个二十岁还没出嫁的姑娘？”
沈观澜低头想了一会儿道：“这确实难办。”
看他都说为难了，两人又红了眼眶。
“不成我出家当姑子吧，当姑子也好过嫁给韦麻子。”
“还没到那地步，先别冲动。”
“可这赐婚的懿旨都下了，是收不回去的。”
“哼。”沈观澜冷哼一声，面上发冷。
“赐婚不能收回，也得看那姓韦的有没有这福气。”
郑家夫人问道：“你的意思是？”
“舅母，成亲的日子定了吗？”
“韦家当然想越快越好，但是快过年了，怎么着也得过年后，年后东宫要办喜事，咱们不能冲撞了东宫的喜庆，所以最快也得二三月去了。”
“那还早着呢，这么长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晚晴，别想那么多，没事儿出去转转。”
“啊？我还出去转呢，出了这事儿我烦得好久不出门了。”
沈观澜淡笑道：“再怎么着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吧，这样，你看最近哪天有空去姜家跟我表嫂聊聊天去，你不是跟她挺熟的嘛。”
“太孙妃？”
“嗯，她到了冷天就不出门，在家挺无聊的，你去找她玩去。”
母女两个面面相觑。
找太孙妃？莫非……这生路在东宫？
她们不敢耽搁，第二天郑晚晴就去找姜禾玩了。
姜禾围在炭炉前煮了冬饮茶请她喝，顺便向她打听京城里造纸的作坊。
郑晚晴好奇的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您还想做造纸的生意？”
“我就打听打听，没准儿真可以做呢。”
郑晚晴感觉不可思议，“您成亲后，真的还能继续做生意？”
“能，这是皇上同意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京城造纸的作坊不少，品质也都不低，工艺成熟，供需也相对固定。你想开家店赚点小钱容易，但是想赚大钱怕是难。”
意思是市场份额已经被瓜分完毕了呗。
“嗯，不过我看了下那些纸，好像都没有竹子做的纸。”
“竹子？竹子那么硬怎么做纸啊？我记得纸都是树皮做的。”
姜禾但笑不语。
这就是了。
竹子造纸的技术还没突破。
“咱不聊这个，喝茶。”
“嗯。”
“好久没见你了，你最近也在家里猫冬？”
郑晚晴脸上染上一抹郁色，复又轻轻点头。
姜禾：“……”不对劲儿。
“怎么了？又被催婚了？”
郑晚晴摇头。
突然想到什么，又点头。
姜禾好笑道：“怎么又点头又摇头的？”
“是跟亲事有关，但不是催婚。”
“这话怎么说？”
“祺贵妃给我赐婚了，与她表哥。”
“啊？祺贵妃……”好像也就比谢昭小两岁？
她的表哥岂不是年龄很大了？
“你不高兴这门亲事？对方太老？”
“不止是老，他小时候得了病，还一脸的麻子。这就罢了，人品低劣，京城的大户人家里，但凡心疼女儿的，谁也不想把女儿嫁给他。偏偏他还心气高，身份低的女子他还瞧不上呢。”
“那祺贵妃知道你不愿意吗？”
“知道，她就是故意恶心我的。”
郑晚晴简单地说了一下她和祺贵妃的恩怨。
说到最后姜禾想起来了。
她说怎么第一次见郑晚晴的时候就觉得她眼熟呢，原来早在她第一次来京城时就见过她了。
当时她与谢昭遇到祺妃回娘家的仪仗，旁边有两位年轻小姐在谈话，其中一个就是郑晚晴。
这是什么缘分？
“没想到祺贵妃的气量这么小，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记恨到现在。”
如此，不是要毁了郑晚晴一辈子吗？
“反正我是不会嫁的，我出家当姑子，或者说去死，我也不会嫁给韦侨那个恶心的丑麻子。”
记得皇帝是活不了多久的，但具体时间她又不记得。
也就是说，皇上活着的时候，祺贵妃的懿旨不能违抗。
“成亲日子定了吗？”
“还没有，不过让人去算了。我娘说要避开您和殿下的大婚，最快也得二三月去了。”
“那还早着呢，不急，会有办法。”
“真的吗？”
“我既然问你了，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只能说尽力，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万事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她不能把话说太满。
郑晚晴激动的说：“我二表哥说来找你可能有办法，真是找对了。”
姜禾：“……”合着是沈观澜让来找她的？
不是，她其实也没啥好办法呀。
“太孙妃，臣女……”
“哎哎……”姜禾赶紧把她扶起来，“怎么说着说着就跪下了呢，我是说会帮你想办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成。”
郑晚晴泪眼朦胧的说：“这就够了，尽人事，听天命。”
“好好，你难得出来玩一趟，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喝茶，喝茶，还吃些水果。”
烤过的橘子另有一番风味，烤到合适的程度是不酸的，就是有些烫嘴。
今日外面的风很大，两人坐在炉子前，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
“姜老板，你能跟我说说外边是什么样子吗？”
非正式场合姜禾还是希望他们能称呼她为姜老板。
姜禾拿夹子把干果放进水壶里，“你想听哪方面？”
“什么都行，山，水，还有风土人情。”
“哟，这可能说的太多了，也不好说。”
“那外面的风是什么样子？也会刮得呼呼响吗？”
“会刮得呼呼响，但是每个地方的风都不一样。”
“是吗？外面的风是什么样子？”
“东边的海边会吹台风，能把人吹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