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御风飞行是真的?”
姜禾没好气道:“别胡说八道,要人命的,台风肆虐是灾难。”
“风也能刮死人?”
“当然,死在狂风下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海上。”
她被吓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安岳的风也会刮死人吗?”
“这倒不会,安岳会刮妖风。”
“妖风?妖怪吹的风?”
姜禾笑笑说:“确实有点儿像妖怪吹的风。”
两人聊了很多,从风到云……再到雨雪。奇山异水怪石……再到风土人情。
听完郑晚晴两眼放光。
“你懂得好多呀,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她确实去过很多地方,可这具身体不是。
于是她说:“其实我也没去过多少地方,是我爹为了做生意走南闯北的,去过很多地方。他回来后,就会当故事讲给我听。”
“原来是这样,真好。我爹跟我一样,活了大半辈子也就在京城这一圈。我要是男子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走南闯北。”
“女子也可以呀,只是奔波在外很危险,你不定吃得了那苦。”
对姜禾来说性别不是问题,但郑晚晴知道是问题。
现在不聊这些,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
快到过年的时候也没什么工作,店里留下一人轮流值班,别的人都放了假。
原本姜禾想把小棠接到家里来的,不过她说等过几天。
现在店里就一个人轮流看店,挺无聊的,她说她留下陪姐姐们看店。
不忙的时候,顺便也能跟他们学学东西。
姜禾没有拒绝。
今日有郑晚晴过来作客,倒是充实的过了一天。
夜里谢昭过来她便和他聊起了白天的事。
“你说这贵妃赐婚,还能拒绝吗?”
谢昭摇头,“拒绝不了,轻则抗旨不尊,重则藐视皇权,而藐视皇权也是大罪。”
“那祺贵妃自己能取消吗?”
“难,先不说祺贵妃不可能同意,就算能,她本人也不好撤销。这属于政治上的重大失误与自我否定,她会被言官弹劾德不配位。”
姜禾也是惊了,就这么个事儿,怎么就搞得这么严重?
“那……那皇上呢?皇上能否认贵妃赐婚吗?”
“可以,但是皇祖父不会这么做。他这么做了,等于是认定了祺贵妃政治上的失误。她没犯什么错,皇祖父不会这点儿面子都不给。”
“这意思是,这门亲事没办法解决了?”
谢昭没接话,而是默默的在想办法。
姜禾叹气道:“晚晴说她宁可出家当姑子,宁可死,她也不嫁那个什么韦麻子。”
“没那么容易死的,自尽也算违抗皇命,藐视皇权,会连累她的家人。”
姜禾:“……”好么,死都不能死。
“哎呀,这拖家带口的就是麻烦,要是一个人,撒丫子就跑,来去自由……”说到一半,她发现谢昭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姜禾又改口道:“我没说我,我说郑晚晴。”
“我知道。”
可那语气分明就不对。
姜禾没好气道:“真是没法跟你聊天了,你看看你,动不动就乱想,随时都在破防。”
谢昭:“你烦我了?还没成亲你就烦我了?”
“我……”真是服了。
就说他俩最好是保持兄妹关系,他一个高情绪需求的人,她还得花心思哄他,伺候客户都没这么麻烦的。
“你那什么眼神?你真烦我了?”
呃……
姜禾深吸一口气,再转头,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怎么会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烦你?”
“哼,你都好久没嘬我了,还说不烦我。”
我特么……
“你不是要当端方君子吗?你不是说,我们还没成亲,那样不好吗?”
“那你不能光听我说什么,你得猜我在想什么。”
姜禾恍然大悟,笑道:“哦,我明白了,口是心非对吧?嘴上说不好,心里很想要。”
“我……我可没那么说,你个大姑娘,说话别没羞没臊的。”
姜禾翻了个白眼。
情窦初开的骚年就是麻烦。
“嘬,看我不嘬死你。”
她狠狠亲在他脸上,他又不乐意了。
“别,轻点,不行不行,我明天要上朝……”
“那就这里?”
“这里……行……”
她险些把他嘬窒息。
谢昭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她红唇水光潋滟,还一脸得意的表情,恨不能将她按在身下……
想想那个画面谢昭脸红到耳根后。
“怎么?还想来?”她挑衅的道。
谢昭内心天人交战。
我乃端方君子,不合礼制的事不能干,多年圣贤书不能读进狗肚子里。
另一面,你个没用的男人。
身体不知不觉间竟起了反应,吓了谢昭一跳。
好在冬天衣裳穿得多,不然被她发现了少不了一通嘲笑。
“明日要早朝,我得早些歇了。”故作镇定的留下两句话后,他端得一本正经的离开。
哼,人菜瘾还大。
……
第二天早朝老爷子又没去,让储君代劳。
满朝文武接收了一个信号,那就是储君的位置越来越稳。
传言皇上看中小六子的事,终究是传言。
那温氏一党的脸面就不好看了。
下朝之后,温大人便约了几个死忠党开了个小会。
“从古至今,皇位父传子多,还是传孙的多?”
“大人,在有记载的史料中,被立为皇太孙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成功继位的人,据在下所知仅一人而已。且在那位置上也没坐多久,便被权臣诛杀了。”
“呵。”温大人摸着胡子道:“这就对了,所以这帮人怎么就认定皇太孙能成功继位呢?皇上又不是没有可用的儿子。”
“这……大人,恕在下多嘴,咱们六皇子实在太小了。”
这也是个问题,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嗯,六皇子太小确实是个麻烦。”
很快又有人提出别的意见,“大人,小也有小的好处,小才不会犯错。别看现在皇太孙辅政,他手里的权利一天比一天大,但是他责任也大啊。稍有不慎做错了事,咱们便可借此机会弹劾,让皇上厌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