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远了，姜禾才茶茶的问：“我刚才的话是不是不好听？”
“哪个话？”
姜禾推了他一把，“装，我拢共就说几句。”
“哦，那不是大实话吗？实话是不怎么好听。”
姜禾：“……”
“她不会又恨上我了吧？”
“她不是一直都恨你吗？”
我……
特么！
还挺有道理。
恨再加一点，加到此恨绵绵无绝期……
虱子多了不怕咬，随便吧。
姜禾换上衣裳后准备去给太子妃请个安，然后就回去。
这时谢昭却道：“谢婉柔夫妻在母妃那儿。”
“在就在呗，他们在我就不能去吗？”
“能去，不过我听说他们没圆房。”
姜禾：“啊？”
谢昭：“嗯。”
“不是，这种事你怎么知道？”
“我专程让人去打听的。”
姜禾：“你怎么打听人家这种事？”
“我得知道她是不是老实的跟人家过日子。”
好吧。
“那现在知道了？”
“嗯，他俩半斤八两，挺般配的。”
等她换好衣裳去见太子妃时，谢婉柔夫妻已经离开了。
也好，避免了尴尬。
然后太子妃留她吃午饭，说是让厨房准备了满满的一桌好菜，没想到谢婉柔夫妻一口没吃就匆匆的走了。
于是姜禾同意留下来。
饭后又拉着她说了会儿话。
“听阿昭说你们明日要去沈家？”
“是的，应该去给沈老太爷拜年。娘娘也要一起去吗？”
“你们去了我就不去了，明日沈家的家宴，出嫁的姑子们都会带着夫君和孩子回去拜年。我一个未亡人，不适合凑这些热闹。”
说话间太子妃眼眶又红。
姜禾不知所措。
太子不是都去世好几年了吗？孝期也过了，咋还这样呢？
太子妃轻轻擦拭眼角的眼泪，低声道：“不用管我，你们去就好了。”
姜禾只得轻声应了声是。
“我准备了一些礼物，明日你们带去给我爹就行了。”
聊了一会儿后姜禾就离开了，谢昭还有事要忙，说他晚上可能会晚些到。
“太晚了就别来了，明早我还得去东宫换衣裳。”
“那我尽量早一些。”
姜禾：“……”白说。
忙活了好些天，终于撑到正月十五后。
这一天皇家又举办了一次大型祭祀加宴会。
这天结束后，这个年才算彻底过去。
打工人也正式复工。
小棠收拾了小包裹，要搬回店铺后的宿舍住了。
早前姜禾让人给她准备的新的棉被，过年这几天她住在姜禾家里，就用的这套床上用品。
她走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浪费。
“把这个带上，比你店里的被子暖和。”
“嗯，谢谢小姜姐。”
姜禾笑笑，“走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可以的。”
“我也得去店里看看，好久没去了。”
“那好吧。”
店员们都回来了，除了去安岳出差的小钟。
原本说过年前回来的，结果过年前收到他的来信，说是他要留在安岳跟一季春蚕，过年不回了。
姜禾给他批了，又延长了他的出差时间。
门店后面是一片民居，为了扩大规模，后面一处房子也收入囊中。
与门店自带的后院打通，分了男女宿舍，又加了一个展示厅。
蚕从幼虫开始，到结茧，到织成布……
底层老百姓的劳动过程，大小姐们没见过，会觉得很新奇。
让她们来给蚕喂几片桑叶都能高兴半天。
肥嘟嘟糯唧唧的蚕，又怕又想摸。
姜禾光脑补都能想到那个场景。
这些日子以来，姜禾又招了些人，看店的，跑腿的，负责尊贵客服上门服务的……
还有打杂的，负责打扫做饭的婆子就两个。
倒是越做越像那么回事了。
订单不断，银子进项也越来越多，光是银票姜禾就放了满满的一匣子。
正月底，郑晚晴突然找上门来。
“姜老板，现在天气暖和了，我可以走了吧？”
“这天哪里暖和了？雪才刚化半个月，咋这么急呀？”
“韦家已经派人来我家商量婚期了，被我娘暂时拦下来。这种事能拦一次，难拦两次。一旦日子定下来，我要再走的话就显得太刻意了。我怕……我怕她借题发挥，找我爹娘麻烦。”
“贵妃本就是为了报复你才会这么干，你就这么走了，贵妃一样会找你麻烦。”
“你说得对，但至少不能让她抓到把柄。”
姜禾点点头，“你清楚就好，咱们帮你也只能帮这么多了，私下里的麻烦却是没法，至少现在没法。”
“我懂的。”
姜禾想了想说：“这样吧，明日你再过来。我约了工部的人，他是南方人，让他给你讲讲竹子的挑选。”
“行。”
年前姜禾跟郑晚晴说了谢昭提的办法时，她当场就同意了。
之后她回去告诉父母，虽然她父母担心她一个姑娘家的在外面会出事，但为了撇清和韦家的关系，也只能含泪答应下来。
郑晚晴知道姜禾想做竹纸的生意，自告奋勇接下去南方寻找合适的竹子的活儿。
之后的日子，她一直在通过沈观澜的关系学习相关知识。
第二天，该谈的事情都谈好后，姜禾把办好的路引和商会的信帖交给她。
“生意上的麻烦就找霁云商会，我每年交不少会费，可不能浪费。”
“行，我记下了。”
旁边沈观澜塞了一封信给她，“我托关系打听到了当地知州的人脉，这是他在京城的友人的亲笔信。你到了地方后，直接把这信交给当地知州，他会帮你安排好食宿，没人敢欺负你。”
郑晚晴很是感动。
“谢谢你们。”
沈观澜笑笑说：“谢啥呀，不准哭唧唧的啊，哭唧唧的娇小姐可吃不了那长途跋涉的苦。”
郑晚晴立刻变了表情，“我才不是哭唧唧的娇小姐。”
郑晚晴身边有会功夫的丫鬟，郑家还专程去镖局请了两个功夫不错的镖师当侍卫。
郑家这些年虽然落魄了，但底蕴还在，要保证郑小姐的安全还是不难的。
姜禾与谢昭大婚的时间定在二月，眼见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