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姜禾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谢昭几眼。
谢昭脸黑得不行。
“温老,你这可是话说得莫名其妙。”
温老太爷一怔,表情僵硬。
谢昭冷笑一声,淡道:“孤不记得和祺贵妃有什么关系,怎么孤出事祺贵妃要被说闲话呢?”
“这……”
“哦,孤想起来了。太傅说他们帮孤选了几个适合做孤的正妃的人选,其中一个就是当年的祺贵妃,对吧?”
温老太爷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呀,孤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呢?又是谁,说几个备选人中,最终孤会选择的人就一定会是祺贵妃呢?”
“啊?这……”
谢昭几句话堵得温老太爷面红耳赤。
其实当年谢昭知道是温家人自己传的,他当时就觉得这温家人实在上不得台面,没有正式公布的事,也好意思往外传?
回头对外公布的不是他们家女儿,不得把自家女儿往死路上逼?
后来他接了紧急任务离开京城,这事儿就被搁置下来,不想后续还有这么多故事。
“既然温老说到这事了,咱今儿不如就把这事说清楚。孤从未说过定下温家女,甚至根本不认识温家女。有关孤亲定正妃为温家女的事,纯属谣言,且孤也知道这谣言是你们温家自己传出来的。”
温老面色难看。
这些话简直是现场把他的脸打得啪啪响,丝毫不留情面。
谢昭继续道:“时隔多年,如今温家女做了贵妃,孤不想再去追究。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温老一把年纪了想来清楚。这话孤听听也就罢了,要是传到皇祖父耳中,再影响到贵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温老咬紧稀疏的牙,沉闷的应道:“殿下教训得是。”
谢昭略微点头,站起身道:“今日就到这儿吧,饭就不吃了,告辞。”
说完,直接牵起姜禾的手离开。
“哎,殿下……”
温老爷还想说些什么,被温老太爷拦住。
“爹?”
温老太爷那脸黑成锅底,冷冷的道:“还拦什么?这小兔崽子一点脸面都不给,摆明了不待见咱们。”
“这……那将来他要是坐上那个位置,咱们温家还有活路?”
“你说呢?”
温老爷:“……”
“富贵险中求,我早说过,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那就是不死不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温老爷深深皱眉,“咱们的对手可不止这小子,安王那边确实在四处寻找名医。而且,我查安王的时候,还查出另一个事来,据说他那瘸子是装的,他买通了御医。”
“哦?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爹,我只是听说,我正在让人去证实这事儿的真伪。我原是打算等拿到确凿证据才告诉您老。”
温老太爷眯了眯眼:“空穴不来风,既然有风吹出来,那八成是真的。”
“那他四处找名医又是为啥?”
“笨,他还能突然好啊?自然得做一番戏才能好,否则就算是欺君之罪。”
“爹说得有道理,这可如何是好?”
温老太爷冷笑一声:“不是告诉过你了,只要皇后没了,咱们的贵妃上位,那么六皇子就是嫡子了。有嫡子在,还怕什么不讨喜的庶子?”
“爹说得是,那最麻烦的还是这皇长孙。他身边的这女子被他护得紧,咱不好下手啊。”
“她不是做生意吗?那就从生意上下手。”
“哎哟喂,人家是内行,咱们是外行,外行哪里搞得过内行?”
“你不行不知道找人吗?对付商人,就得找商人。”
“找谁?”
“这商场如战场,为争夺利益那厮杀一样惨烈。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没个仇人?你找人打听打听她的竞争对手,或者是跟她有仇的对手。”
温老爷想了一下,觉得有理,便向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还是爹你厉害。”
……
马车上。
“咱就这么走了?”
谢昭:“你还想留下来吃饭?”
“他们不是想见我?我还没说上话呢,我还想看看想干啥。”
“要对付你,他们不好直接下手,大概会从你在意的东西上下手。”
“我在意的东西……生意啊?”
谢昭:“……”就不能是我吗?
“咳咳,可能吧,我也是猜的,也可能不找你麻烦。”
姜禾:“你都跟他撕破脸了,我看难。”
谢昭眸色沉了沉,道:“我也不想这么早撕破脸,可他说那话我不爱听。还当着咱俩的面说,明摆着的想挑拨咱俩的关系。”
姜禾:“哪能啊?我不会中他们的圈套,我知道那话是说给我听的。”
“难说,你小心眼儿。”
姜禾:“……”到底谁小心眼儿?
“别把你的心眼儿往我身上套。”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就到东宫了。
她的朝服和专程的形制衣裳都放在东宫,因为这类衣裳都得有专人看护保养,陈婶她们几个可伺候不了。
所以有正式场合需要穿的时候她都会来东宫换。
穿完后,也要回东宫换上自己的日常衣裳才离开。
今日来得不巧,竟然撞见了谢婉柔带着她夫君回娘家。
原本他们想绕过去的,不想谢婉柔小跑着追上来。
“大哥,嫂嫂,婉柔给你们拜年。”
谢婉柔笑盈盈的,礼数也周全得体。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也不好再避开。
“嗯。”谢昭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姜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谢婉柔。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微笑着说:“婉柔,你难得回娘家一回,一会儿多吃点。”
谢婉柔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是,我听嫂嫂的。嫂嫂,去年在沈家的时候多有得罪,婉柔在此给嫂嫂道个歉,希望嫂嫂大人不计小人过。”
姜禾笑着摆摆手,“多大事儿呀,都过去了。只要你从此以后洗心革面,好好过自己的日子,那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谢婉柔闷闷的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姜禾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就怕她演不下去了突然发疯,赶紧就找个借口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