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有些心虚,同时也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说是我请的就是我请的吗?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是污蔑人。”
“呵,我污蔑?那就报官吧。”
报官?
“好啊,那就报官。”
报官他可不怕。
姜禾看他这毫无畏惧的表情,就知道果真是温家人授意,刘管事才有恃无恐。
姜禾冷冷一笑,“行,那我就成全你。你,还有你们……”
她一一指过那群吃瓜群众,“我把你们一起告进衙门里,是不是他们请来的拖,你们去衙门交代吧。人家刘老板有后台,可能进了衙门屁事没有,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那吃瓜群众们一听就不干了。
他们可不知道刘老板是谁授的意,他们就收了十文钱过来演场戏的。
进了衙门还有个好的?没犯罪也得挨几板子。
他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被打死了找谁说理去?
台上的大爷当场就翻脸了。
掏出十文钱丢到刘管事怀里,“我不干了,钱还你。”
刘管事,“哎,你……”
“布很好,我是他们请来的托。”说完,老者从台上下来。
姜禾微笑的看着刘管事,“刘管事,怎么样?”
刘管事脸黑成锅底,说不出一个字了。
“我也不干了。”又有人上来还钱。
就十文钱,不值当玩命。
“你不干?那我也不干了。”
大家都上台还钱。
“你……你们……”刘管事慌了。
这帮人怎么没半点契约精神?这是干啥呢?
第一个还钱的老者说:“姜老板,确实是他给了我十文钱让我过来演戏的,现在钱退了,我把事儿也帮你澄清了,你可不能告我了。你告他去,这丫坏得很。”
姜禾微笑道:“好,不告你。”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帮姜禾澄清,大家主动承认是刘家请的托。
茶楼上沈观澜给谢昭倒了一杯茶,笑道:“你看,姜老板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一招离间计立刻让妖魔鬼怪现了原形。我就说你没必要来,瞎操心的吧?”
谢昭没接他的话,轻抿了一口茶,继续盯着下面。
刘管事气得暴跳如雷,原本想装晕混过去。
不料旁边那男人低声对他说了什么,他立刻又打起精神来。
“既然姜老板胡搅蛮缠,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招手,周围立刻涌现一批看起来不是善茬的陌生人。
姜禾面色一变,“刘管事,天子脚下,我劝你三思。”
刘管事是有些慌的,可身边那人给他打气。
“怕什么?你这是在帮温家办事,帮贵妃办事。出了事有贵妃担着,你只管下手。”
为了荣华富贵,刘管事咬牙干了。
“把这批货烧了,谁拦把谁丢进水里。”
楼上。
“我去,这帮人有准备的啊。”
“哎,不是,他们冲姜老板去的。”
说是谁拦把谁丢进水里,可是姜禾没往跟前凑,只是镖局的人在和这帮人对抗,他们还是冲着她来了。
下一秒,赵喜把靠近姜禾的人打飞,然后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对方也愣住了。
这是谁?
“多去几个人帮忙,今儿必须把这女人丢河里喂鱼。”
“是。”
一个商人怎么得罪贵妃的他们不知道。
可贵妃要她死,谁杀了她,谁就是贵妃的功臣。
然后借口他们都想好了,回头完全可以说两家为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执,争执中小心把她挤下河的。
一般这种情况会定为意外,大不了多赔点钱。
可惜姜禾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们连姜禾的衣角都没碰到。
立马就有一队官兵到了。
沈观澜带着一帮人把整个码头的人围起来。
“全部拿下,违者当场斩杀。”
刘管事有些慌。
“怎么官兵来了?大人……”
旁边的人低声道:“怕什么?我们上头有人。”
“是。”
人全都被抓了,包括商会的劳工和镖局的人。
除了姜禾。
等人全都被带走了,谢昭才从二楼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看看,正好看到你们打起来了。怎么?事情处理得不顺利?”
姜禾冷哼一声,“这种事我不想出现第二次。”
“好。”
谢昭转头与身后的随从说:“去通知大伙儿,下午全去东宫议事。”
“是。”
与温家的游戏该提前结束了。
……
刘老板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以为姜禾只是一个有点后台的普通商人,再怎么着,大得过如日中天的温家?
说不定温家整她就是因为看不惯她的后台,想整他们后台。
可万万没想到她的后台是东宫。
确实是温家看不惯的后台,但东宫这后台也太硬了些。
温家都啃不动,自然不会保他。
三千匹布的定钱付了,一分拿不回来,连货也拿不到一匹。
左右不过是亏些钱,这些他都能忍。
可是这事儿被闹到各大商会去,商会要罚他的款,那个款可就严重了。
这还不算,还吃上了官司。
为了自保,他只能把温家供出来。
可惜人家温家不傻,联系他的人哪里能留下直指温家的证据?
反告他们一个污蔑朝廷命官罪。
刘老板家相关人员被打得半死丢出去,而刘老板本人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天没亮就断了气。
刘家人哭天抢地,花了一天时间商定了家族未来命运。
把京城剩余的产业全卖了,回安岳老家去。
多年奋斗成了一场空。
这桩案子结束,已经到了姜禾与谢昭大婚的日子。
头三天两人不能见面,为了图个吉利,谢昭终于忍住了。
不过他让沈观澜过来帮他带了话。
“他说先处理小鱼小虾,至于大鱼要费些功夫。让你别急,他会拿温灼的人头当成他送你的新婚礼物。”
姜禾:“……”这粗暴的礼物……
“谁要人头?哪个好人拿人头当礼物?”
“这……那温灼肯定要杀的呀。”
姜禾摆摆手,算了算了,随便吧。
只是……
“温灼是谁?”
“祺贵妃的父亲。”
哦。
姜禾脑子里浮现出那日在温家看到的那个有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