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是他了。
“我看温家当家作主的不是他,是躺在椅子上的那个老头。”
“你都说他躺了,还用杀吗?他儿子一死,吓都吓死他。”
有道理。
“那怎么不是祺贵妃呢?”她也就这么一问,毕竟温家能这么嚣张,都是因为祺贵妃。
“祺贵妃是宫妃,犯了死罪也不可能砍头的,一般是匕首白绫毒酒三选一。”
赐死三件套是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的拿人头当礼物,不会真把人头给她提来吧?
那不得吓得她做噩梦?
尼玛,古代人也太变态了吧。
“你跟他说心意我收了,人头就算了。我胆小,看不得这些。”
“行。”
……
皇后平时不出门,在自己宫里养生,连吃的东西都是单独调配的养生餐。
而皇后宫里有自己的小厨房,祺贵妃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皇后宫里去。
家里来人说要她的命,祺贵妃盯了一个多月也没找着下手的机会。
眼见着储君大婚,届时皇后会出来给她的宝贝孙子主婚。
当天人多眼杂的,这大好的机会可不就来了嘛。
“贵妃娘娘,这毒药是家里送来的,无色无味。吃下后,身体会呈现自然衰败的状态,不出一月就得死。皇后娘娘一把年纪了,身体早就开始衰败,不会有人怀疑的。”
“嗯。”祺贵妃满意的看着那只小瓶子。
“就是吧……”
祺贵妃面色一变,“嗯?”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想给她下药怕是不容易。”
祺贵妃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百密一疏,总有机会,只要这药效真有那么神奇,皇后就死定了。”
现在后宫都是她在管,储君大婚也是她在操持。
对她来说机会多的是。
她怕的是什么?
皇后被毒死可是大事,那是要查破天的。
都不用确凿的证据,只要有苗头指向她,那她就得摊上大麻烦。
不死也得脱层皮。
皇宫里要是就她和皇后两个女人还说好,大不了用脱一层皮的代价换皇后一命。
可惜皇宫里的女人不止她一个,她可不想与皇后两败俱伤,让别的女人捡了便宜去。
至于她母亲说的,挑拨皇宫里皇后的死对头去下手,自己等着坐收渔利。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就皇后目前的情况,别说那些个女人了,就算是她也难靠近长信殿。
想了一圈,最好的机会就在储君大婚下手。
今日这个大日子,每一方的人物都在忙碌着。
东宫小朝廷,代表着贵妃一党的温家,以及……那两位不死心的王爷。
皇上在祈天殿亲自操持了醮戒礼,皇后在一旁作陪。
在他们稍下的位置,是祺贵妃。
手中帕子搅成一团,心里恨极了。
虽然在家人的劝说下,她越来越清醒,觉得自己放下了。
男人算什么?只要能当上太后,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她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可是真的眼看着他和别人成亲,祺贵妃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儿。
要是……要是他当年没出事,与他大婚的人就是自己。
他要做皇帝她可以帮他,整个温家都将是他的助力,又何须弄成现在这样?
“皇祖父,皇祖母,孙儿去迎亲了。”
“嗯,去吧。”
两人微笑的看着他。
等他走远了,皇后还侧头看了看祺贵妃。
祺贵妃见皇后看过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皇上,皇后娘娘,请移步东宫吧。”
皇后扶了扶脑袋,“不了,本宫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就不去东宫凑热闹了。”
皇上诧异的看了看她。
皇后又向他行礼道:“皇上,臣妾告退。”
“嗯,皇后多保重身体啊。”
“谢皇上关心。”
祺贵妃笑容僵在脸上。
这就走了?
“皇上……”
皇上摆摆手叹道:“哎,年龄大了,老喽,就是毛病多。朕也不去东宫凑热闹了,阿昭大婚的事,你多费心。”
然后皇上也走了。
祺贵妃现在是勉强的笑容都维持不了。
等走得只剩下自己人了,她才低声吐槽,“这两个老东西,连孙子大婚都不去观礼,他们想搞什么?”
旁边的内侍说:“自从发生了去年的事,皇上与皇后越来越谨慎了,主打一个不出门,宴会能推则推。尤其是皇后,命妇的求见皇后全都一并推了,也就见过一次太子妃。除了她自己宫里的东西,她是一口都不会尝。娘娘,这药怕是不好下。”
祺贵妃气得翻白眼,重重的吸了几口气。
“哼,你现在跟本宫说这些?拿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这……明日太庙行谒告祭,新妇要给皇上皇后敬茶,奴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他们作为长辈,总不会连新妇敬茶都不喝吧。”
祺贵妃这才缓和下来。
“好,今日就放过她。走,去东宫。”
皇家储君大婚与民间大婚还是有所不同的,新郎在祈天殿醮戒后,就去妃府迎亲。
在妃府完成亲迎的仪式,然后把人接到东宫中,直接在东宫内殿进行合卺礼。
这天并不会有宾客观礼,只有一些重要的人物主持。
次日去太庙行谒告祭,才是类似民间的拜高堂。
祭祖之后,会在皇宫赐宴三日,这才是婚宴。
这场婚礼是祺贵妃亲自操持,亲眼看到他们完成合卺礼。
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她盯着前面的两人,险些没崩住。
好在她身边的内侍积极安抚了她。
“娘娘,礼成了,您说几句话。”
祺贵妃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的两人强制自己露出一抹笑容来,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吉祥的祝福话。
说完后再也忍不住,赶紧从东宫跑出来。
“该死的,让本宫来操持他们的婚礼,我看他们是故意的。”
“娘娘,您想多了,皇上与皇后身体不好……”
“闭嘴。”她就想听这话。
她宁可相信这是皇后安排的,可以让她恨多一点。
祺贵妃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道:“回宫,好好准备明天的太庙行谒告祭。”
“是。”
姜禾偷偷的对谢昭说:“方才我看贵妃很不高兴呢,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