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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进展速度

作者:爱吃油煎大虾的方外字数:3.5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4 08:01:48
第233章 进展速度

沈沉和叶轻轻要见双方父母这件事,在“三个臭皮匠”群里被宋词和傅衍之轮番调侃了整整一周。

宋词说恭喜恭喜终于有人接盘了,傅衍之说认识五个月就见家长结婚不愧是你。

沈沉在群里回了两个字——“嫉妒”,然后就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对着衣帽间里一整面墙的西装发了二十分钟的呆。见岳父岳母要穿什么才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约的是周日上午十点,在宋词帮忙安排的一家私房会所。

宋词的原话是“这地方环境好,谈成了算我的,谈崩了也赖不到我头上”。

沈沉回了他一个微笑表情,心里骂了他一万字。

沈沉的父母到得最早。沈父退休前是大学教授,一辈子穿中山装,对儿子那面墙的袖扣收藏深恶痛绝。

沈母退休前是银行高管,精明干练,对儿子年过四十还不结婚这件事的怨念深到可以写成一套系列丛书。

老两口今天难得捯饬得比平时隆重——沈父穿了一件新衬衫,领口的折痕还是新的,沈母戴了一对珍珠耳环,发型比平时高了半个指头,进门的时候还在低声争执:

沈父说你别紧张,你一紧张就话多。沈母说我没有紧张,是你一直在拽袖口,你那件衬衫袖子都快被你拽长一截了。

沈沉站起来迎接的时候,沈母已经一把推开了沈父。

“儿子,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叶轻轻,是真的在跟你谈对象?不是租来的?不是你们那个什么商业合作需要演的?”

“妈,你对你儿子就不能有点信心?”

沈父在旁边插了一句:“你前年过年的时候带回来过一个女孩子,后来你妈发现那是你助理,临时加班来给你送文件,害你妈白高兴了一整个正月。”

沈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今天来的这个不是我助理,不是租的,不是演的。是我女朋友。”

沈母和沈父对视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内容——震惊、怀疑、以及一种“先别高兴太早万一一会儿人来了又泡汤了”的谨慎乐观。

老两口在椅子上坐下来,沈母隔一会儿就往门口看一眼,沈父隔一会儿就拽一下袖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沈沉从他们交握的手上能看出来,他妈把他爸的手攥得死紧。

在茶晓梅的认知里,她儿子沈沉这个人,说好听点叫精致,说难听点就是龟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衣柜里的衬衫按色卡排列,袖扣专门用一面亚克力抽屉墙来展示,用的洗面奶比她的还贵,出门住酒店要自带床单和拖鞋。

这种男人,哪个女的受得了?她不是没给他介绍过对象,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理由千奇百怪——一个姑娘用错了香水被他闻出来了,一个姑娘吃饭的时候把筷子放在碗上而不是筷托上。

还有一个哪哪都好但被他发现手机屏幕碎了三个月没修,他觉得“生活习惯太随意”。

茶晓梅骂他矫情,沈沉就一句话顶回来:那你也别怪我爸当年追你追了三年,你那时候不矫情?

所以当沈沉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我谈恋爱了,准备结婚”的时候,茶晓梅的第一个反应是盗号。

第二个反应是诈骗。第三个反应是打电话过去,沈沉接了,她才半信半疑地确认儿子没开玩笑。

确认完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给沈国平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多年悬案突然告破的恍惚:“老沈,你儿子说要结婚。不是被骗了吧?”

今天是来验货的——不对,是来见未来儿媳妇的。

叶轻轻的父母稍早了几分钟到。

叶父叶平远是个中学体育老师,一辈子教学生打篮球练长跑,性格直爽到有时候显得有点愣。

叶母陈秀兰在社区街道办事处工作,是个热心肠但嘴特别碎的阿姨,最大的特点是藏不住话,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两口子一路都在担心——女儿三十三了,以前一心扑在围棋上,退役之后又忙着搞教育,感情经历几乎是一张白纸。

他们给她介绍过几个相亲对象,不是嫌她太闷就是嫌她不会打扮,有一个相亲回来直接跟介绍人说“她坐了半小时就跟我聊围棋,一个别的字没提”。

后来听说女儿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百亿富豪,叶平远的第一反应是——那种有钱人靠不靠谱?是不是就是玩玩?陈秀兰更直接,问叶轻轻你确定他不是骗子?

今天他们是来把关的。

到了包间,看到沈沉本人,陈秀兰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悄悄拽了拽叶轻轻的袖子。

她以为百亿富豪都是那种大腹便便、头发稀疏、身边围着好几个年轻女秘书的款。

但眼前这个沈沉——西装剪裁精良但不过分张扬,头发茂密,身材管理得比叶平远还好,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听人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的眼睛。

一顿饭吃下来,沈沉全程没有看一次手机,给她倒茶的时候会先把她杯子里凉掉的茶倒掉再斟新的。

叶轻轻夹菜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转了一下转盘把她喜欢的菜转到她面前。

这些动作自然得像是肌肉记忆,没有一丝表演痕迹。

陈秀兰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沈沉的袖扣。

再聊下去,知道沈沉四十岁,单身未婚,没有任何绯闻,陈秀兰已经在心里把“骗子”两个字划掉了,换成了“天上掉馅饼”。

叶平远跟沈沉聊了几句,发现沈沉不是那种只会谈生意的老板。

他聊体育产业,聊青少年培训,聊围棋进校园的可行性,每一样都说得出具体数据和行业趋势。

叶平远心想,这人是真的对轻轻做的事情有兴趣,不是客套。

最让叶平远放心的是沈沉说了一句:以后有了孩子,我希望能让轻轻继续做她的事业,家里的事不用她操心。

叶平远听到这话,端起酒杯跟沈沉碰了一下。

在叶平远的表达体系里,这等于拍着桌子说“这个女婿我认了”。

饭局过半,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拘谨变成了热络。

茶晓梅拉着叶轻轻的手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会不会做饭、不会做饭没关系沈沉会。

然后顺便把沈沉小时候的糗事翻出来讲了两件——比如他七岁的时候因为袜子颜色跟衣服不配哭了一整个早上——把叶轻轻笑得肩膀直抖。

陈秀兰跟沈沉聊他公司的业务,虽然大半听不懂,但沈沉用了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给她解释清楚了,陈秀兰越听越满意,最后低声跟叶平远说了一句:这小伙子行。

饭局结束后,双方父母在停车场互相道别,气氛融洽得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亲戚。

沈国平跟叶平远握了握手,两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在这一握中完成了某种只有同频男人才懂的交流。

茶晓梅和陈秀兰已经约好了下周末一起去逛花市,陈秀兰说她知道有一个花圃的兰花特别好,茶晓梅说她正好想给阳台添两盆。

沈沉和叶轻轻并肩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四老各自上车离开。

沈沉转过头,看了看叶轻轻,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一种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太对的微妙。

“比世界大赛好打吗?”沈沉问。

“可好打太多了。”叶轻轻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双方父母回到家之后,各自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茶晓梅进了家门鞋都没换就坐在沙发上,掰着手指跟沈国平算:

轻轻三十三,世界冠军,性格好,职业稳定,长得也端正大方——咱儿子到底哪点配得上人家?

沈国平摘下老花镜,认真地想了想,说沈沉长得还行,也有钱。

茶晓梅说有钱有什么用,轻轻是那种在乎钱的人吗?

人家是世界冠军,自己有能力有事业,嫁谁不是嫁?

沈国平沉默了,觉得老伴说得有道理。

茶晓梅越想越觉得夜长梦多,催着沈国平说赶紧给沈沉打电话,让他抓紧,别等人家姑娘反悔。

叶家那边的反应更加焦虑。陈秀兰回家之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踱得叶平远的眼睛都花了。

她一边踱一边数:沈沉四十,百亿身家,单身,没有任何绯闻,对轻轻又耐心又大方——老叶你说,这种条件放在相亲市场上是什么概念?

那是钻石王老五中的钻石王老五!咱闺女到底怎么找到的?

叶平远说那不是好事吗,你着什么急。

陈秀兰一拍茶几: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才着急!这种男人多少人盯着呢,现在不赶紧定下来,万一被别人截了胡怎么办?

叶平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于是两边的电话几乎同时打到了沈沉和叶轻轻的手机上。

沈母的原话是你都四十了你还要拖多久?人家轻轻那么好的姑娘,你等什么?

叶母的原话是你都三十三了,沈沉这种条件的你上哪找第二个?

他对你好你就赶紧抓住!两通电话挂了之后,沈沉和叶轻轻坐在沈沉家的沙发上,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领证那天是个周三。

民政局的人不多,两个人穿了白衬衫,在红色背景板前拍了张合影。

摄影师说靠近一点,沈沉往叶轻轻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

摄影师又说笑一笑,沈沉还没反应过来,叶轻轻已经弯起了嘴角,于是他跟着笑了。

照片出来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两个人笑得很自然,眼角的弧度都差不多,像是提前练过一样。

从民政局出来,沈沉低头看了看手里两本红皮证书,然后掏出手机给“三个臭皮匠”群里发了条消息,言简意赅,四个字——“领了,结案。”

宋词秒回了一个鼓掌的表情。

傅衍之隔了十分钟回了一个字:“可。”

婚期选在了下个月中旬,最近的一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茶晓梅翻了黄历,陈秀兰也翻了黄历,两个人翻到的是同一天,都觉得这是天意。

沈沉说那就这天吧,反正迟早的事。

叶轻轻在旁边点了点头,说行,反正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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