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绑……?
许曼的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胡说八道!”
傅宴庭这样的人物岂是曲凝能随便开玩笑的!
许曼抬眼去看傅宴庭,
却看见那个传闻中清冷如神祗、不近女色的傅氏总裁,
在听到曲凝这句堪称羞辱的私密话语后,非但没有一丝动怒,
反而低头看着怀里明目张胆挑衅的女人,眼神深邃,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这种默认,比任何解释都更具杀伤力。
许曼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
她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所有的精心算计、引以为傲的人脉,在这一句轻飘飘的话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极致的羞愤,让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转身,近乎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许曼败走。
傅宴庭才低头看着还抓着他领带不放的女人,眼神戏谑。
“演得不错。”
“哼。”
曲凝冷哼一声,迅速松开他的领带,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她恢复了清冷骄矜的模样,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
只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潇洒背影,
身后,是无数道震惊、探究、艳羡的目光。
……
深夜,酒店总统套房。
曲凝拖着疲惫的身体刷卡进门,高跟鞋被随意踢在玄关。
她反手关上门,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随手解开礼服背后繁复的系带,又顺手解开了内衣的搭扣,从裙子里抽出来,
想也不想地就朝沙发的方向扔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布料落地的声音,没有响起。
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在半空中接住了。
曲凝的脚步,顿住了。
“啪嗒——”
客厅的落地灯,应声亮起。
昏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沙发区域。
傅宴庭就坐在那里。
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而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正捏着她那件……
还带着体温的蕾丝内衣。
男人的俊脸隐在光影里,晦暗不明,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曲凝大脑宕机了三秒。
“啊——!”
曲凝大惊失色,连忙双手捂住胸口,惊恐地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站起身,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阴影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
他低沉的嗓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傅太太,戏演完了。”
“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蕾丝内衣,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
傅宴庭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在耳边震动,
“当众宣示主权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他指间那片薄薄的蕾丝,像一个滚烫的烙印,提醒着曲凝刚才的放肆。
男人将那片布料凑到鼻尖,极轻地嗅了一下。
曲凝小脸一下涨红,
狗男人,竟然对着她的小可爱做出这么色气的行为。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手去抢,傅宴庭轻易地举高躲过。
仿佛在玩猫在逗老鼠的游戏。
最后,曲凝干脆放弃。
体型上她处于劣势。
嘴上却不肯输阵:
“彼此彼此,傅总不也很享受被美女投怀送抱的风景吗?”
“哦?”
傅宴庭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已经将她看穿,“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的醋!“
曲凝感觉脸上的血液“轰”一下全涌了上来,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我只是看不惯有些女人上赶着倒贴的难看吃相。“
”顺便提醒一下傅总,别什么不三不四的货色都往身边收!”
傅宴庭不怒反笑。
他松开手,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轻飘飘地落在一旁的沙发上。
下一秒。
他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一个旋身,便将她抵到落地窗前。
“那傅太太呢?“
”在米兰,又跟哪个货色笑得那么开心?”
曲凝桃花眸里满是疑惑,根本没反应过来傅宴庭的意有所指。
“什.....唔!”
傅宴庭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薄唇堵住她的唇瓣,吮吻碾压。
窗外,是米兰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窗内,清晰地倒映出两人暧昧交缠的身影。
一个衣衫不整,被完全掌控。
一个西装革履,是绝对的主宰。
许久,傅宴庭才终于松开她的唇。
傅宴庭将她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记得,傅太太喜欢温柔浪漫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这里,够不够浪漫?”
曲凝喘着气,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那副羞耻的模样,恐惧和羞愤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在这里,用最原始的方式,惩罚她的不听话。
在这里.......
狗男人,上次在车上还不够,现在还......
她严重怀疑傅宴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行!”她试图找理由,
“傅宴庭!明天……明天还有最后一次彩排!我不能……”
傅宴庭无视了她的哀求。
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毫不温柔地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巨大的弹力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俯身压了下来。
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清冷又欲。
“放心,”他的声音暗哑如砂纸磨过,带着致命的性感,
“我会让你,精力充沛地去彩排。”
床垫的震颤还未平息,
男人的气息已如天罗地网,将她牢牢笼罩。
曲凝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膝盖分开她双腿时那不容抗拒的力道,
以及俯身时,高级衬衫面料摩擦过她裸露肌肤时,触感冰凉。
算了。
曲凝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认命的阴影。
来吧。
早死早超生。
就在曲凝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时。
傅宴庭却将手从她裙底收回来。
大秀在即,她身形紧绷到极致,完全放松不下来。
傅宴庭没有勉强她,
起身,径直走进了浴室。
曲凝:“……”
傅宴庭就这么放过她了??
巨大的羞耻感过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生怕狗男人突然又改变主意。
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那颗狂跳的心脏,却慢慢平复下来。
他刚刚……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却还是停住了。
是因为她毫无反应,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吗?
曲凝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隔着门板略显沉闷的男声传来。
“曲凝。”
曲凝一个激灵。
“干……干嘛?”她警惕地回道。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