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一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如何衡量一个男人的爱?
时间、精力、金钱,缺一不可。
而时间和精力,对于有钱人来说,往往比金钱更稀缺。
因为她自己有钱之后,那些耗费体力和时间的事都不会亲自去做了,毕竟真的影响她钓鱼赚钱。
她上次对傅逢安的试探,是让他吃剩菜。
当初对秦誉,则是半夜让他去买蛋糕。
万藜笑着对傅逢安说:“好啊,那我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吗?”
两个人朝夕相处还不到半个月,她不确定让他半夜亲自去买蛋糕,他会不会去。
还是一点一点来吧。
于是万藜按着网上的游客攻略,去了附近的海滨游乐场。
只是正赶上周末,即便买了快速通道,很多地方还是拥挤。
两个人没玩什么项目,只去看了鲨鱼和海豚表演。
人潮涌动,傅逢安的眉头几乎没松开过。
他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
万藜猜想,他这辈子应该从没来过这么拥挤的地方。
就算以后两个人分开了,大概也不会有女孩再带他来这种地方了。
人群一波波涌来,傅逢安下意识地攥紧了万藜的手。
她的手柔嫩温软,被他牢牢扣在掌心里,指节交缠。
他握得紧,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背,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开心事。
被挤在后面的Grace,暗暗为万藜捏了一把汗。
这几天她也品出来了,傅总虽然没有亲口说明。
但让她来,就是专职照顾这女孩的,而且异常上心。
只是这位万小姐有些叫人捉摸不透,两个人住在一起,似乎还没发生什么。
带傅总来这种地方,该说是聪明还是笨呢?
若是上不了位,下一任女主人还会留她吗?
Grace暗自叹了口气。
张绪倒是挺开心,难得见傅总这样,他希望他多沾点人气。
回程的路上,又赶上雅加达嘉年华结束,花车游行恰好经过市中心,巨大的人流导致全城交通瘫痪。
车子直接堵在路上,动弹不得。
万藜趴在傅逢安怀里,翻出手机里昨天拍的巨型尸花照片给他看:“你见过它开花吗?”
傅逢安盯着屏幕摇了摇头:“这是什么?”
万藜兴奋地分享起来:“它叫巨花魔芋,导游说十几年才开一次花,开花的时候闻起来像腐肉的味道。可惜今年年初已经开过一次了……”
说着又从网上翻出开花的照片,递到傅逢安眼前。
傅逢安看着屏幕上那巨大的花序,目光又移到她毛茸茸的脑袋上。
“怎么这么高兴?”
在车子里,她知道他不会乱动,万藜便贴得更近了些:“因为跟你一起出来很开心呀,你不开心吗?”
说完,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万藜心里偷笑。
拥挤的人群确实让他有些生理上的不适,傅逢安低下头,贴着她,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很开心。”他说。
张绪在前面听着他言不由衷的语气,黑暗中露出一排森白的牙。
第二天,一行人去码头包了艘快艇,驶向一座小岛。
和昨天的狼狈相比,今天的旅程惬意多了。
天空蓝得透亮,海水也蓝得发绿。
上了岛,很安静。
海岛不大,商业化程度很低,处处透着原生态的气息。
坐了大半天的船,大家简单休整,吃完东西再出来时,已是傍晚。
两个人乘船去看日落,在漫天的橘色霞光里接了吻。
这一刻,他们像一对再正常不过的热恋情侣。
除了饭菜不够好吃,酒店有些简陋,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兴致正好,他们便在小岛上住了一晚。
只是第二天下起了雨,只能待在酒店里。
不过小岛实在太小,昨天也逛得差不多了。
傍晚天色放晴,傅逢安牵着万藜的手,沿着海边慢慢散步。
吃完晚饭,餐厅里有乐队表演,两个人都喝了点酒,气氛微醺而柔软。
傅逢安送她到酒店房门前,低头吻了她。
随即伏在她肩头,气息滚烫。
他盯着那扇门,忽然低声问:“可以吗?”
万藜一怔,缓缓推开了他:“傅逢安,你怎么这么没耐心?你才追我多久。”
说着,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便将房门关上了。
傅逢安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缓缓蹙了起来。
……
出了岛,回到市区,
Grace正收拾行李。万藜以为要启程回家了。
傅逢安却忽然开口:“是不是还没玩够?前几天不是在看法国电影吗,去南法怎么样?或者你想去大溪地?它是法属,法语是官方语言,有语言环境,你法语提升会更快。”
万藜有些意外,他还要陪着自己。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过几天我就要期末考试了。”
傅逢安微微一怔,随即开口:“一次考试不代表什么。分数只是一个节点,而一段开阔的经历,会加深你对世界的理解,这些才是真正带得走的……”
他顿了顿,看着万藜还蹙起的眉头,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在那边还有一个小岛,你不想去看看吗?”
私人岛屿。
傅逢安果然有这种东西。
万藜心跳漏了一拍,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定向的结果要8到10月才公示,这次期末考,确实也没什么紧要的。
她点了点头,考试那就等补考吧。
万藜看着傅逢安的侧脸,倒是没想到他还要继续陪着自己玩。
真如他所说的,要追她吗?
不过男人在没得到女人之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更感兴趣的是他的私人岛屿。
于是没去南法,飞机在吉隆坡经停补给后,直接降落在南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
下了飞机,迎面扑来温润的海风。
万藜抬眼望去,主楼庄园建在缓坡上,是现代主义的白色建筑。
阳光打在外墙上,白得几乎晃眼。
庄园左右,十多栋小别墅沿着海岸线错落散开。
管家已经等在了舷梯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万藜还记得他,叫Owen。
傅逢安诺曼底庄园的管家,也是他。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陪自己下过围棋。
原来已经过去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