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en与傅逢安打过招呼后,目光在他牵着万藜的手上停了一瞬。
不知道是提前收到了招呼,还是专业素养使然,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让人不适的意味。
极职业地朝万藜微笑,随即转向傅逢安,开始汇报岛上的情况。
“主楼已经准备好了,海滨别墅那边还在做最后的清理和调试……”
傅逢安今天穿得休闲,亚麻色衬衫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上了摆渡车,他摘下遮阳眼镜,侧身跟万藜说话。
“那边还没开发完。明天天气好的话,坐直升机带你看一眼。”
万藜点点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层叠起伏的绿色山脊,绵延到尽头,几乎看不见边界。
简单调整时差后,第二天万藜便开始探索这座小岛。
岛上设施齐全得超出想象,私人飞机跑道、游艇码头、直升机停机坪,甚至还有一座高尔夫球场。
Owen介绍说,岛上虽然有海水淡化系统和有机农场,但这次傅总来得匆忙,每天的生活物资只能靠直升机运送。
万藜暗自咋舌,面上却不动声色。
Grace对Owen满眼艳羡,私下跟万藜感叹,傅逢安海外那些不常住的资产,都是他在打理。
万藜听出她话里似有若无的暗示,只当听不懂,没有接话。
傅逢安陪着她玩,但工作也没落下。
下午到晚上那段时间,他偶尔会和北京那边开视频会议。
其余时间,两个人几乎都在一起,他教她冲浪,一起乘游艇海钓……
两人还亲手种下一株珊瑚。
Owen派人潜到水下装了摄像头,说是这样以后在北京也能看到它长大的样子。
半个月过去了,傅逢安依然没有回国的迹象。
两个人就这样待在这座海岛上,俨然活在桃花源里。
万藜忍不住想,傅逢安你是不赚钱了吗?
这天,她收到了简柏寒的微信。
『万藜,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来学校考试?』
『不要做傻事,我不值得你这样。』
『还是我妈对你做了什么……』
『看到,回我信息。』
万藜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声。
简柏寒的骄傲,为他脑补了一出绝世佳人为了他要死要活的苦情戏。
不过也是,跟秦誉在一起那么久,第一次却给了他。
而秦誉的条件也并不比他差多少,他怎么能不脑补自己才是真爱?
尤其是两个人在爱情最浓烈的阶段被棒打鸳鸯,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秦誉找不到她,简柏寒怕是也无从下手。
但万藜还是简短地回了一句:『学长,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席瑞自从上次问过“你想好了吗”之后,又发来一条。
『你在哪里?不是答应跟我一起去敲钟吗?』
这条消息还是两天前的,之后便再没发什么了。
万藜知道,席瑞也有自己的骄傲。
倒是秦誉,总会消停一阵子,然后突然发来大片大片的文字。
万藜不敢细看,知道他那是阶段性的情绪反扑。
所以当她问傅逢安:“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时。
傅逢安抱着她,不紧不慢地说:“多玩玩不好吗?反正你正好放暑假。”
万藜想了想,便点了头。
暑假两个月,应该让秦誉想明白了。
这段时间有翻译陪着,万藜的法语进步飞快。
但人终究是社会性动物,岛上虽然有傅逢安、张绪、Grace、小佳,可将近一个月下来,也玩腻了。
傅逢安便带她去了大溪地,又住了半个月。
这天晚上,万藜和傅逢安像全世界最普通的游客一样,参加了海边的篝火晚宴。
夜晚的风有些凉,傅逢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两个人围坐在篝火边,都喝了些酒。
也许是这一个多月来傅逢安表现得太好了,连亲吻都克制得恰到好处。
万藜一高兴,便多喝了几杯。
但她还不至于失去意识。
她知道是傅逢安抱着她回的房间,知道他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躺回她身边。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万藜迷糊中,知道他在忍耐。
于是钻进他冰凉怀里,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沉沉睡了过去。
傅逢安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白天天气好,她穿得清凉。
一条薄荷绿的吊带短裙,布料轻薄,贴着她起伏的曲线,此刻正挤压在他胸膛上。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最终绷紧了身体,拉过被子将她修长裸露的大腿盖好。
清晨的阳光从窗边落进来。
傅逢安循着生物钟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香艳的一幕。
万藜的头发有些凌乱,碎发随着呼吸贴在面颊上。
衣服本就轻薄,一夜翻动后,裙摆早已卷到了腰间。
露出平坦的小腹和那片细窄的布料。
挺翘的臀部之下,两条腿又细又长,骨肉匀亭,哪一处都是恰到好处的诱惑。
傅逢安移开视线,抬脚往浴室走。
可那画面像被按了循环键,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播放。
听到动静,万藜醒了。
床边传来的窸窣声,让傅逢安下意识转身。
阳光刺眼,万藜正伸着懒腰,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模糊而暧昧的声响。
那旖旎的声调,让人浮想联翩。
像一道闪电,击穿了傅逢安薄弱的防线。
毕竟是个男人都有生理需求,尤其是长久禁欲的男人,而且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
万藜揉了揉眼睛,正对上傅逢安欲望要溢出来的眼睛。
她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傅逢安的身子,就这样压了上去。
早上的男人,欲望爆发得愈发猛烈。
或许也是温良装了这么久,终于装不下去了。
傅逢安撞上了她的唇,纠缠间带着贪婪的力道。
万藜每退一分,他便进一寸,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吮吸搅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吮进骨头里。
万藜感受到傅逢安身体的炙热,他的手已经推着她的裙边,他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在他换气的间隙,万藜慌乱地推着他,偏开了脸:“傅逢安,不可以。”
傅逢安没办法忽视这个声音,像一盆水兜头浇下来。
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清,为什么对这个结果并不算意外。
他撑起身子,不远不近地瞧着她,目光里那点残余的温度慢慢褪了下去。
万藜被他那样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后背一阵发紧,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她低着头,默默把裙子拉好。
良久,傅逢安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下来:“万藜,我看不懂你。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万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傅逢安顿了顿,目光带着审视:“你说喜欢我,可你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万藜被他掷地有声的质问钉住了。
傅逢安没等她回答,起身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