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灵物,净尘珀。
温泠对这个东西并没有什么印象。
她想着,将玉镯的屏蔽打开,用神识问道:“松风,你知道净尘珀吗?”
“净尘珀?”松风带着稍许意外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不是灵界的东西吗,你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个?”
温泠将刚刚和谢惊雪说的话简洁地告诉了他。
松风听罢,努力地回想了下,“听你这么说的话,本座想起来,这先天魔种确实可以用净尘珀来解决,但这是要有前提的。”
温泠微顿,“什么前提?”
松风沉吟片刻,“你应当还记得那个青鸾圣女说过,她自生来便带净化之力,所以她体内即使有先天魔种,也可以压制,还能有机会将它转变为灵种。”
“我记得,她似乎还成功了,难道她用的就是净尘珀?”温泠思考了下,“你说有前提,这个前提不会就是净化之力吧?”
“净尘珀,是应天地自然而衍生的上古灵物,世间唯有两颗,为青鸾一族之圣物。”
松风接着道:“你猜也得不错,确实是需要自身带有强大的净化之力,谢惊雪虽说是光属性,但跟拥有纯正净化之力且是灵族的青鸾,还是有区别的。”
温泠心中微微一沉。
那照这样说的话,净尘珀岂不是对谢惊雪没什么用?
“不过你也别着急。”
松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又道:“既然青鸾圣女专门给谢惊雪说了这个,那就证明对于他来说,并非没有用处。”
“当时青鸾圣女的体内是有着整个先天魔种,而谢惊雪却只有半颗,本座估计,正是因为他只有半颗先天魔种,所以以他的光属性加上净尘珀,将那半颗先天魔种消散掉,还是很有希望的。”
温泠没再出声,她侧眸,看向旁边的人儿。
少年微微抬着头,望着天上明月,眼底映着细碎繁星。
是的,至少还有希望。
“谢惊雪。”她喊道。
谢惊雪偏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温泠看了他一会,问道:“对于净尘珀,你到现在了解的有多少了?”
谢惊雪思索了一下,说:“从青鸾圣女告诉我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去查,最后在一本古籍上得知,净尘珠是灵界青鸾一族的圣物。”
“但当时青鸾圣女跟我说的是,最后一颗净尘珀现今遗落在九州,需要去找。”
温泠回想着刚刚松风说的话。
净尘珀是青鸾一族的圣物,而真正的青鸾城已然灭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青鸾圣女将净尘珀带出了灵界。
她用掉一颗将自己体内的先天魔种成功转换成灵种,那另一颗应该是因为什么原因则遗落九州。
温泠理清楚,抬眼看向谢惊雪,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净尘珀有消息了?”
谢惊雪道:“嗯,从得知有办法以来,越阎一直都在帮我找,最近他传来灵信,说是在泽州南边一带有了净尘珀的消息,不过具体位置还没找到,需再探。”
温泠心中微松了松,缓缓点头,“有消息,就是好事。”
“你不怪我吗?”谢惊雪犹豫了瞬,看着她道。
“怪你什么?”
谢惊雪垂下眼,忽然有些不敢看她,“怪我瞒了你这么久。”
温泠见状挑挑眉,将被他握住的手收了回来,叹了声气,“你这么一提吧,我是有点生气了。”
谢惊雪指尖一空,微微一怔。
温泠却没看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顺便轻点了下玉镯,而后站起身来。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散漫,“就先这样吧,我得回去歇息了。”
说罢,她作势就要走。
然而刚踏出半步,手腕便被人攥住。
微凉的指腹轻覆在她腕间,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怕她真就这样走了似的。
温泠动作一顿,唇角小幅度地勾了勾,低头看去。
谢惊雪还坐在原地,微微仰着脸看她,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此时隐隐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了吗?”她问道,手还故意的外往挣了一下。
谢惊雪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不肯松。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低下眸,声音低低的,“能不能别走。”
“别生气。”
温泠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唇角弯了起来。
忽然就不想再逗他了。
她顺势倚在了他身旁的石桌边沿,望着夜空,轻声道:
“谢惊雪,我知道你之前瞒着我们,是为了我们好,更何况,每个人都会有难以言说的事,就连我也会有,所以我不会生气。”
谢惊雪抬眼望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温泠像是察觉到,垂下脑袋,盯了他两息。
忽而,她弯了弯唇,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语气懒洋洋地。
“你要实在觉得我生气了,不如就补偿我一下吧?”
谢惊雪羽睫微颤,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什……什么?”
温泠唇角微勾,没有回答,而是弯下腰,再凑近了他一点。
近得可以清晰地看清晰他的眼睫。
谢惊雪一怔,抬眼时,她的脸已近在咫尺。
“就是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有一件事情,我昨日就想做了。”
话罢,她不再等他反应,一手撑着他的肩膀,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夜风拂过,带起两人的衣角翻飞。
谢惊雪微微一僵,随即闭上了眼。
覆在她腕间的手,也不自禁地搂上了她的腰侧,轻轻收紧。
月光下,两道身影相拥,在满地霜色间,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