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杰眸底神色骤然微暗,倒是没在意的收回视线,温和的看向温暖道:
“走吧,送你回去找姐吧。”
温暖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馄饨摊位走去。
霍宴平望了眼两人背影,也负气离开,
他回到家属大院,第二天一整天就拉一副他不吃也不喝,活着没意思的架势。
苏凝怎么劝都没用,不得已跟霍宴津说了声。
霍宴津蹙眉,打开门看着趴在床上生无可恋的霍宴平道:
“你魂丢了?”
霍宴平闭上眸子,嗓音干哑道:
“别管我,让我好好歇歇。”
霍宴津:“........”
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
温诱让她不省心,
苏凝一天三顿置气,
他周六日回来还拉这出。
他气的脸色俊面寒沉,凶了句:
“起来吃饭,饿出问题了又得治一个。”
霍宴平麻溜的起床了,
然后跟个机器人一样也不管是啥,
反正指令就是吃饭,他哐哐一顿干饭。
霍婷婷嘴巴轻抿着,都没敢吱声。
一顿饭的气息极其低,每个人脸色都不对劲,各藏心事的吃着。
而另一边,温家人吃的倒是乐呵,即便家境不如霍家,但饭菜明显比霍家好上一个层次。
温诱吃着腊肉炒蒜苗,温万山倒是有些忍不住,瞥了温诱好几眼,试探性出声道:
“诱诱,你就这么闲着呀?”
温诱不爽的“啧”一声道:
“都管我头上了?”
温万山声音弱了几分道:
“我就想问问。”
温诱厌一句道:
“我在复习呢,过完年就会交学费高考的,哪有空去工作,你别来烦我啊。”
温万山深怕她生气,当即好声道:
“不是让你工作,就是现在各家经济不再是像以前那么难了,所以对于精神需求有些高,
近来我发现党政时闻方面的报纸都不如专业文学的期刊了,上面都是些短篇小说,
像你以前专门帮爹写在副刊上的那种短短的,再写长些就行了,现在都是有稿费的了,不像以前让你帮爹往上白凑,
而且高考怎么也得明年七月,这段时间你要不然顺带着写写试一下。”
温诱沉默了一瞬,
以前这种要么是报社内的编辑随便编写编写,要么记录些县城听到的家庭离谱事件,
反正也不卖,只是发给公社学校一类免费看,哪里有过什么钱,现在有稿费居家就能办公,好像也没坏处。
“那我回去试试。”她声音好了几分。
温万山总算是放下了心,
他高兴的咧起嘴,
也忍不住再多一句道:
“对,诱诱,这女性只有变优秀,才会吸引另一半刮目相看,你以前帮爹写的多好呀,肯定能行,这发表了别忘第一时间把样刊给宴津看看,让他知道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可是记挂温诱的很呢,趁着她心情好不交代两句就怕没机会说了。
可话还没说完,温诱秀眉轻蹙,娇颜尽是一副她要发火的架势道:
“还念起经来了。”
温万山顿时笑意一敛,是不敢再说话了。
其他人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
整个饭桌的气氛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温诱这才也懒得说他的继续吃起饭来。
........
夜晚,霍宴津忙完工作,穿着军装回来时,就见温诱坐在书桌旁看期刊,他蹙着眉道:
“睡觉了,我明天还得出去开会呢。”
温诱还记仇呢,没给好腔调道:
“你睡你的呗。”
霍宴津听出她话里的不耐烦,他也没给她好脸:
“不关灯我怎么睡?”
“关灯耽误我挣钱,你赔么?”
霍宴津顿了下,随即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就你还能挣钱呢?怕是没有倒贴的多。”
温诱有被气到,她沉思了一瞬,
这不管干什么都不如干霍宴津来钱快,就他家那资产,都不知道有多雄厚,
她才嫁他几天就薅来两万零两百二十块外加一块上海牌手表,
除去开销,可还剩一万七千九百三十块,外加一块劳力士和一块上海牌手表呢,
就按照霍宴津这防备她跟防贼的样,
铁定这些钱连皮毛都没薅到,
更别提他爹更有钱了,
她犹豫了一瞬,缠上去道:
“老公,取一千块给我就好,我这次真的得挣钱了。”
霍宴津听了都害怕,眉心狂跳道:
“你挣什么钱本钱要一千?抵我半年工资了。”
“你不用知道,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我知道了也不给。”
霍宴津丢下这话,就懒得理的解着衣服纽扣想上床睡觉,
可温诱直接上去就掏他口袋,
霍宴津气的攥住她手,不给掏,
结果温诱色诱完了以后,
还是把他口袋里五块三毛二分钱掏走了,
然后还不满意般,又惯性的把他抽屉里的玉扳指给藏起来了。
霍宴津光着膀子躺在床上,头疼的闭了闭眸,
也就是劲用过了,怎么都提不起下床锤她一顿的劲,不然非给她打老实了,
他轻叹了声:“........”
算了,反正那是抽屉里最后一样首饰,
以后身上也不装钱了,看她还怎么捞。
........
翌日,温诱一刻也没耽误的开始手写起长篇小说,花了两天时间,总算是写了一万字内容和大纲,
也顾虑内容问题并未投到温万山的报社,而是直接带着去了文化馆的文艺创作组:
“你好,我来投稿。”
办公室内的李建国头发是梳成大背油头的,一身中山装,挺拔阔气,
而刘亚梅则是一身旗袍,面相都透着精致感,
两人瞧见她,同时回过头,刘亚梅率先笑着道:
“你是投稿什么?诗歌、故事还是小说,有写作经验么?”
温诱道:“以前经常帮我爹写副刊,短短的爱情故事算么?”
刘亚梅眸底一亮,当即道:
“算呀,那怎么能不算呢,都大差不差的,这样,既然来了,那拿来我们看看朗读一下。”
温诱懂流程的,她递给了她。
刘亚梅接过来,当即有感情的朗读了起来:
“我叫温秀,为了报复,嫁给了军官霍津,新婚夜,他目眦欲裂的护着寡嫂警告我不允许伤害她,然后我........”
读到这里,她顿了下,
然后眼睛一个劲的往下瞟,
再翻开看下一页。
李建国见她久久不出声,当即催促道:
“怎么了?到底好不好呀?”
李亚梅面颊微红,递给他道:
“好是挺好的,不过你自己看看吧。”
李建国脸色一绷,当即夺过来道:
“让你读个内容都读不好,亏你还是个文化人呢。”
话罢,他就薅过来,
刚开口想有感情的接着读时,
发觉也读不下去的卡住了。
李亚梅当即逮到机会怼他道:
“现在你有文化,你咋不读了。”
李建国老脸一红,瞟了她一眼,随即朝着温诱开腔道:
“同志,咱是正经月刊,不能搞淫秽色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