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
他就知道。
霍宴临也是暗笑出声。
霍宴靖更是没放过,隐晦道:
“二嫂呢,干什么去了这个点还没见到。”
霍宴津舌尖轻抵了抵腮帮子,明知几人知道还是一派正经的找借口道:
“她坐车久了坐的肚子不舒服,让她歇着了。”
霍宴江也陪着演道:
“那可得小心点了,咱们霍家还没出过三胞胎的先例呢。”
这话落下,三人都坏笑中带着一抹玩味的看向了霍宴津。
霍宴津有够无语,索性不理睬。
霍华海这时忍不住道:
“把你媳妇喊醒,你两个婶婶、大嫂、堂弟媳和婷婷她们可都一大早起来就做祭祖的东西了,她总不能手都不伸一下吧。”
霍宴津鼻尖溢出轻叹道:
“爹,你可以教育教育她,但别想着使唤她,不然过年都不够闹腾的。”
霍华洲道:“还反了天了,新一代就指望你掌舵呢,你就掌的媳妇准备祭祖时都睡大觉的?那等我们这一批没了,还能享受到祭拜么。”
霍宴津没再说话,
虽然他是信奉人死一场空的,觉得祭拜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当着长辈面说的,不然又是背祖戒祖训那套了。
霍宴江帮着打哈哈道:
“爹,人家怀三胞胎呢,咱们霍家头一份,祖宗知道了也是得高兴的,歇着就歇着吧,反正有娘雪萍和嫂子她们干呢。”
他这话落,觉得怎么也该消停了,
但却引得厨房那边忙活的女士纷纷不满,尤其是李雪萍挺着个大肚子就出来道:
“什么叫有我们干就行了,我都怀孕八个月了,也没听你说让我歇着。”
霍宴江眉心轻蹙了瞬,看着她光是站着就费劲的姿势,他果断朝着霍华海道:
“大伯,搁我看,咱家规矩该要改一改了,例如怀孕了就不需要干了,反正也是给咱家添丁进口了,该歇歇的。”
苏凝不高兴的从厨房走出来道:
“你这话是觉得我不能生,所以什么都该我干呀。”
霍宴江脸色更紧了道:
“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翠华也蛮悍的出来道:
“那你是几个意思?我怀你们几个的时候,一天也没歇过,现在好不容易享儿媳福了,你说怀了孕什么都不用干,那我不是干亏了么。”
其他人更是啥也不干的从厨房出来,诉念当年的苦,整个大厅里都怨声哀道的,一声压过一声。
霍宴江哪里见过这架势,当即头皮发麻,求救似的看向了霍宴津。
霍宴津救不了他,他选择无视。
但霍华海直接点明道:
“都你媳妇闹的,以前哪年不是和和乐乐的,就你家非搞特殊,现在还不把人喊起来干活。”
霍宴津:“........”
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陷入了白热化,一众女性哭的哭,骂的骂,各自说不完各自的委屈,
好像只要霍宴津不让温诱出来不干活,那就都不干了的架势。
而这时,温诱在激烈的争吵中,慢悠悠的下楼了,
她穿着雪白的短款皮草,下半身是喇叭牛仔裤,头发丝精致的好似和她们不像是一个时代的人一般,
那张明艳媚丽的脸更是在她们一众朴素、贤惠、温婉、能干的面相中,显得尤为的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哑然了,打小各个女性都是被要求秀外慧中,贤良淑德长大的,
而男性则是被长辈训诫,娶妻娶贤不娶色,所以一个比一个娶的贤惠能干,
这陡然来了个狐狸精样式的,还真就是让人挪不开眼呢。
霍宴江暗恨恨的往霍宴津大腿上捶了一拳头,咬着牙的压低音量道:
“你害人不浅,当初我相亲的时候你劝我找个贤惠的,轮到你了,你倒是会挑,怪不得回家就钻被窝呢。”
霍宴靖也是压低音量道:
“还好我没结婚,还能改变一下传统老思想。”
霍宴临小声回道:“这衣服这打扮一看就费钱,汪靖可是没少诉念回来的时候全给宴津哥带护肤品了,都没地方塞衣服,
就你当编辑主任的那两个工资,让你摊到个这样的,人家也过不了两年就得跑。”
霍宴靖不出声了,但还是想找好看的,
这都不敢想要是抱怀里心脏得跳多快。
对比三人的暗叹,霍宴津睨着眼看温诱,压根无办法惊叹,
这本来就引众怒了,还在旁人累死累活忙的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下来,
肯定引的家里人更是不快活。
然而,下一秒,真叫他猜到了,所有长辈和女性的脸色已经垮到地上了,透着股不平和嫉妒。
温诱才压根没管众人,直接往沙发处的男人堆里一坐,
跟所有男性一样闲姿雅态的靠坐在沙发上,并比他们还更懒怠的翘着脚,捞过一旁报纸看了起来。
苏凝率先看不下去道:
“你怎么敢坐在这里的?在大院的时候不拿宴津宴平当人就算了,这可都是家里的长辈,你能懂点规矩么?”
温诱可不觉得这群总是试图拿捏规训自己的人是什么长辈,她冷哼道:
“打小在我家只要我不坐着,连我爹我爷都得站着的,还敢规训我,我没给顿打都算客气的了,跟我这扯辈分压我呢。”
苏凝语塞,破天荒的觉得她厉害坏了,
怪不得在大院总是被她压制呢,
这么没素质没礼节的人,
完全没弱点。
其他人也是头一次听过这种说法,对她更是讶然的厉害。
而唯有霍华海兄弟三人,脸色黑沉的犹如滴了墨汁,统一的将视线投向了霍宴津,一副要让他拿出未来家主的风范惩罚温诱。
霍宴津额角青筋“噔噔”直跳,
有那么一瞬间是后悔带温诱回来的,
他还算讲理道:
“不能这么说,我在你家的时候也是对你家长辈有礼有节,你不能对我长辈这么无礼。”
温诱毫不避讳道:
“我家长辈还没训过你呢,也没让你怎么怎么滴,打从我昨天刚进门就处处挑我刺,还试图规训我,
我跟你讲,我温诱打小就没受气的概念,活要么男女都干,要么男女都不干,
女性怀孕了本来就受罪,就该享福的,敢让我干活,怀五个月孩子我就塞你肚子里怀,这才公平。”
霍宴津哑然,
觉得自己未来家主这身份可以让给她当了,
也省的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厨房门口方向的女性,未婚的则是目光艳羡,希望能像她一样,
已婚的因无人撑腰过了好几年苦日子则是嫉妒,还有年纪大的就是愤恨了,
大抵就是苦一辈子过来了,已经苦成婆了,总算获得了家庭地位,结果儿媳一代觉醒了。
李翠华最是先忍不住道:
“哪有你这样的,嫁我们家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宴津长年待在外地,忘了咱家的传统,我们可没忘,媳不以长辈为尊,人人得而诛之。”
王秀芬身为霍华川的妻子,也是混到长辈阶层,她同样忍不了道:
“她是外地的不懂规矩,咱今天必须让她知道知道。”
温诱压根没当回事道:
“让我知道知道?我有的就是治你俩的手段。”
两人是真看不下去她这副完全不把长辈放眼里的架势,当即眼神一合计,就冲了上前,想教教温诱做人,
可,温诱稍稍侧身,一头拱在了霍宴津精壮的胸膛道:
“霍宴津,她们要打我,我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