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杰额角青筋都噔噔直跳,回过头见李母和李厂长都追了过来,他当即怒呵道:
“奶奶,你说什么呢?”
李奶奶今天能来闹,还是因为知道了温诱竟然让把她送走的事,此刻,她完全没给脸道:
“本来她跟霍团长攀上亲戚我都嫌次了,现在这关系都没了,还赶让把我送走,要我看她妹妹要是硬要嫁,到我家也得学着伺候我。”
李志杰心脏都慌了起来,
这眼看温家人都在,这要是再把握不住机会,这辈子真就得彻底错过了,
他也知自己奶奶属于冥顽不灵的性子,便朝着李厂长道:
“爹,这次我可不站奶奶这边了,赶紧把她送走。”
李厂长大喘着气,这一刻突然噎住了般的说不出口话,
他刚刚来的时候是追着自己娘过来,怕闹事再把这好事弄散了,但现在听见都没这层关系了,
他也有些犹豫了。
李志杰头皮都麻了,他更是不敢回头看温家人的脸色,咬着牙道:
“爹,你非要这时候犯蠢是吧。”
李厂长依旧没出声,李母这时眸色微动,打哈哈出声道:
“这事以后再提,我们开车过来的,温同志看这收拾的大包小包应该是出院是吧,那刚好我们送你出院吧。”
话罢,李厂长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的上前帮忙拎东西,
可温诱道淡声道:“不用了,李厂长和李主任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我妹妹和李医生的事,你们也放心,不会耽误他的。”
李厂长和李主任笑意微微有些僵硬,但并未说话。
她们不是个单纯冲关系给自己儿子挑媳妇的人,
但没有完全关系,且还能闹成前妻前夫这种近乎对头的身份,
多少也是怕被连累的,
大半辈子奋斗到如今,肯定得谨慎些。
温暖小脑袋也是开了窍,意识到自己姐姐被嫌弃,她心底完全没有婚事泡汤的可惜,小脸尽是义愤填膺道:
“你们还敢嫌弃我姐跟那个男人离婚断了关系,我姐可厉害着呢,以后肯定混的比谁都好,到时候你们别后悔。”
温诱心底有些欣慰,扯了扯唇道:
“好了小暖,别说这些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吧。”
温暖朝着李家所有鼻腔出气的轻哼了一声,然后拎着两大包东西就率先往外走。
李志杰急了道:
“小暖。”
“都惹我姐生气了,还敢这么喊我。”温暖头一次一点也不怂的扬着下巴,乖巧小脸都溢满了气恼道。
李志杰还是有些不甘心,他近乎祈求的看向了温诱:
“姐,我爹娘她们不愿意,我愿意的,以后我跟小暖出去住,不和他们一块住,也不会有矛盾的。”
温诱可不觉得不被父母祝福,光靠着男人那点爱意维持的婚姻能过得有多好,
她只庆幸,幸亏没订婚结婚,不然温暖的名声就臭了:
“你还是听你爹娘的吧。”
话罢,她在林秀霞的搀扶下起身往外走。
李志杰完全不死心,急得还想再跟上去挽留几句,
李厂长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了他,往日里一派温和宽厚的面相,破天荒的浮现一抹凝重意味的警告道:
“咱们得罪不起霍团长的。”
李志杰这一刻真是觉得他蠢,他往日里温和有礼的脾性被气到愤慨道:
“都有孩子了,你又怎么知道他俩会是敌对关系。”
李厂长也是变得严厉了起来道:
“关系好的哪能会离婚,他俩指不定发生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呢,目前不能在站温家这支队了。”
他不容置喙的丢下这句话就出了门,但下一秒就见,一身橄榄色军装的霍宴津,出现在她身旁道:
“不论怎么说,孩子是为我生的,出院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你一路吹风回去的。”
李厂长突然倒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震撼,
他完全摸不透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不是离婚么,
按照霍宴津这个级别,离婚可是影响晋升的程度,
所以不是发生触及底线的事,基本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现在都闹到离完婚了,还能为她着想?
........
温诱没拒绝霍宴津的相送,她近乎平躺在副驾驶,然后到家后也是谨记医生让多休息的嘱咐,便躺在了床上。
霍宴津将的所有东西拎到她的屋里,顺带着打量了一眼,
她的屋子收拾的干净明亮,被子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梳妆台上更是摆着温诱用的东西,
显然她是受家里人珍重的,
他看到这里,彻底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和温诱经此一别,即便自己可能真的对她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感情,但他也会强制自己淡忘,
所以,他做完自己该做的,也不会再有以后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连句话都觉得没必要丢的转身离开。
温万山瞧见,一惯老实忠厚的客气道:
“宴津,都快中午了,干脆留下吃顿饭再走吧。”
霍宴津顿了下,但还是拒绝道:
“谢谢,但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万山面色有些为难,
他其实打心眼里不想温诱和霍宴津散了的,不是冲着那点权势和地位,只是知道一个女性离了婚,面对的会是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
而且温诱再是坚强,心底不可能完全不想孩子的,指不定等忙完高考,彻底松懈下来怎么难过呢,
他张了张嘴,还是想抛下脸面,替温诱挽留一下,
但温诱冷冰冰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爹,回来。”
温万山话茬顿住了,他老实本分的面容漾起了一抹惆怅,却还是闷着头进屋了。
霍宴津撩眸望向了空无一人的门口方向,不用进去看温诱,都能想到她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薄唇轻抿一条直线,到底也没再说一句话的离开了。
屋内,温诱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温万山道:“以后脊梁骨给我挺直了。”
温万山笑得有些艰涩道:
“爹还不是操心你么。”
温诱不依不饶道:
“要你瞎操心了,你要是敢干出求他的事,别怪我跟你翻脸。”
温万山看着她刚硬的神情,他心底不知怎的,难过的像是被挖了一块般,
她的女儿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啊,本来应该有一桩美好姻缘,夫妻两个像他和林秀霞一样举案齐眉,
可到底还不是因为他得罪苏凝,而全毁了,当初他就应该强硬点,阻止她嫁给霍宴津为报复才对,
他想到这些,从不轻易红眼的双眸,顿时老泪纵横道:“诱诱,是爹对不起你。”
温诱却是眸色浮现从未有过的认真道:
“爹,我很满意这种结局,因为我已经受够了底层的生活,我从霍宴津身上薅来的够我不再为钱发愁,
而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站在高处,他们虽然没有母亲的陪伴,但以后长大了做梦都会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