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浅淡的暗瞳轻掠了她一眼,
虽然早就感觉自己娶的媳妇不是什么贤良淑德之人,
但这帮发小打掩护的性子,
他都怕以后温诱干些不三不四的事后,
周巧慧也能替她把借口找的正义凌然。
电话那头的李鹤之还在担忧道:“你确定么?能让她接下电话么?”
温诱继续毫无心理负担的打掩护道:
“人暂时不在这里,她正生着气呢,你也别烦她了,让她安静安静吧,下次可别跟她吵架了啊,
这当女孩子哪有错的呢,跟别的男人走的再近也无非是希望能激起你的占有欲,让你在乎她,你看看你跟她吵,那就是你不对了。”
李鹤之觉得说的有点道理,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嗯”
温诱见忽悠过去了,也怕多聊再露馅道:“那就这么说,先挂了啊。”
话罢,她就赶忙挂了电话,然后暗暗松了口气。
而耳边,突然传来霍宴津凉薄的声音道:
“你怎么三观歪成这样的,现在婚前就发生这事,更要摊开了说,不然不是毁人一生么。”
温诱偏眸望向他身形挺直坐在椅子上,俊面寒然的模样,
她完全没当回事,“啧”了一声道:
“你说这话,又没抓到躺一个被窝,就算她跟别的男人走的近一点,那也一定有她的原因,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而已,怎么不能帮着隐瞒一下了。”
霍宴津简直听不下去了道:
“温诱。”
温诱直接一手抱孩子,一手叉腰,扬起下颚,鼻腔看他道:
“你别管,现在赶紧打电话通知那边让帮忙找一下巧慧,并告知下我告诉了李鹤之她来这里的事,省的别再穿帮了。”
霍宴津下颚线都紧绷了起来,
他简直是拿她没办法,但也说不通,
他冷着脸地拿起电话又拨通了原部队电话。
温诱唇角一点点弯起,这才抱着霍承弈往家属大院走去。
此刻,李丽亚带着霍宴靖也从部队外走到了家属大院,
李丽亚脸颊微红,整体气息却是一惯的从容淡定,而霍宴靖文气清俊的面容则是溢出比她还要羞忸的神色:
“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上去。”
李丽亚脚尖轻转,停在了他对面,她唇角轻扬,那双漆黑的眸子藏着笑色的盯着他,双手背在身后,纤瘦身躯微微凑近他一寸道:
“霍主编,不去我家坐坐?我爹妈可是也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呢。”
她离得有些近,但也隔了半米距离,只是这副主动温和模样,着实让个感情空白的霍宴靖难以招架,
他面颊微烫,眼镜后的眸子都没敢对视她,整个人身上都流露出一抹局促道:
“抱歉,今天没有带多余的东西过来看望他们,而且我觉得还太快了。”
李丽亚继续笑着道:
“我爹娘可什么都不缺,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有个好的归宿,所以既然来了,那就过去坐坐吧。”
霍宴靖沉默了,他暗暗抬头望了她一眼,整张脸更红了,
他一直生活自律,圈子干净,打小就是上学、工作,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也没刻意去怎么找,
这突然来了个对他主动又热情,且跟蒋雅那种小心思重之人完全不一样的人,
还是有些心乱的,
再加上那天相完亲,
李丽亚可也是有意无意的和他巧遇,然后发生羁绊,
只是这贸然去她家,可也就相当于间接性的接受这段感情,那按照她家的权势,怕是就由不得他了,
他正思衬之时,霍华海直接从楼梯处急匆匆赶来,对着他衣领一阵整理,还拍了拍他衬衫上的褶皱,就跟要送他去当上门女婿般交代道:
“去坐坐吧,到了那里好好谈,好好说,嘴一定得甜点,该客气客气,该喊人喊人,可别畏畏缩缩的,人家是军长,不会喜欢没有气概的男人。”
霍宴靖眉心都轻跳了下,他扒拉开他的手道:
“大伯,说好了我是来看你的。”
霍华海嗓音夹杂了一抹急色道:
“想让你来就是想跟李同志多见见,多交流交流的,直接把手里这东西拎着上人家去吧。”
霍宴靖顿时语塞了。
李丽亚却是笑了笑,朝着霍华海道了声谢,就直接扯着他衣袖往家走。
而顿在原地的霍华海要不是不方便跟过去看看霍宴靖怎么表现的,他都想亲自盯着,
这门婚事对霍家的每个人来说,都相当于一场翻身仗,而且明眼的李丽亚还对霍宴靖有意思,那成功肯定是势在必得,
他整颗心脏都狂热了起来,瞥见温诱也都破天荒的有了好态度道:
“刚刚李同志带着宴靖回她家去了,你刚好和李同志处的好,我来带孩子,你去看看去。”
温诱反倒一惯不当事的态度道:
“瞎操心一天天,人家见父母,我一个外人进去只能不讨喜。”
霍华海完全没有半点不高兴道:
“那万一宴靖发挥不好,让李军长落了不痛快怎么办,咱家前途可就蒙了尘了。”
“他能当主编的,又不是傻子。”温诱将孩子往他怀里一塞,自己就潇洒回屋了。
霍华海看了眼怀里的大孙子,又看了眼霍宴靖和李丽亚离开的方向,心底再是焦灼,也只能跟着回家等待。
晚上时,霍宴靖记挂门禁,都没敢多留就离开了,而李丽亚则是特意来找温诱谈心。
霍宴津躺在床上,轻哄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宝宝。
旁边坐在书桌旁的温诱,则是一脸诧异道:
“你这么多手段呢,还一次次特意去他回家的必经之地偶遇他呀。”
李丽亚笑得面颊也忍不住红了红道:
“嗯,不然等他主动约我,怕是没你们施压都没机会,与其通过你们让他心生束缚,不如我主动。”
温诱听得好笑,但还是顺着她道:
“活该你摊到好男人。”
李丽亚沾沾自喜道:
“那可不,我都这年纪了,扑上来的多数都是冲着我家条件来的,以后对方翻身或者我爹退了,那对我怎么样可都难说,但霍宴靖一看就是顶好的男人,也从不会主动的那种,所以一旦得到手,肯定会出于责任对我好。”
温诱也赶忙道:“对对对,好男人都值得主动,就跟我跟霍宴津,打一眼看,就觉得是个好男人。”
她这话说的极为坦诚,语气都透着一抹赞成,霍宴津听得感觉有些奇怪,他蹙眉道:
“你不是因为报复我大嫂才嫁给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