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抬眸,就见刘秀丽妆容是精致的,神情是悦然的,身上也是穿着重工刺绣款的棉服,
头上、手腕和耳垂都戴着克重极大的金首饰,但那刻意挺直的脊梁,以及妆容下的憔悴也是仔细观察就能一眼发现的,
她想到李雪萍和周兰清所说的话,倒是没主动说话。
刘秀丽却还在温和笑着道:
“嫂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得很漂亮?钱真的很养人呢,自打结完婚,我感觉自己真是越过越幸福了。”
温诱秀眉轻轻蹙起,直截了当道:“你是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家里还一堆事。”
刘秀丽深怕她走,一把拉住她胳膊道:
“嫂子,你急什么?我听说你近来把大嫂气病了,自己每天又是要准备祭祖的东西,还要带孩子,想来也是辛苦了,刚好我也没事,要不然去你家帮忙,你放心,我都结婚了,还过得这么好,早就不打宴津哥的主意了。”
天知道她这一年过得有多惨,即便嫁个条件好的,本来想着不管人怎么样,只要有钱花就行,
但他太低估有钱人了,都是只允许她表面风光,背地里回到家,零用钱都是克扣到分毛必较真的,
还要每天伺候一家老小,真是当牛做马都没这么累过,
她每一次受苦受累,被欺辱的时候都觉得是温诱造成的,所以,她是一定要趁机抢到霍宴津的,即便不能拥有,一定要靠霍宴津离婚,再获得一大笔赔偿。
她知道温诱厉害,不会听信她这些表面的话,又道:“嫂子,我其实也是想感谢你们,不然靠我自己的话,不一定........”
她话还没说完,温诱一把反握住她的纤手,郑重道:
“秀丽,我就知道你会醒悟过来的,现在见到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刚好家里缺人,你现在就跟我去吧。”
刘秀丽:“........”
她有些怔然温诱竟然这么好说话了。
温诱拉着她往小洋楼走道:
“赶紧的,现在咱就回小洋楼去,晚上也住那里。”
刘秀丽更迟疑了,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她顿了几秒钟,觉得温诱应该被她迷惑过去了,
她唇角轻扬了扬,跟着温诱去了小洋楼。
小洋楼内,霍宴平、霍宴江、霍宴临三人累的在沙发上瘫着直不起来腰,
瞧见温诱拉着刘秀丽过来,都均是一怔。
温诱笑着道:“你们在这里正好,秀丽现在可真是富长良心了,要帮咱们干活呢。”
刘秀丽唇角轻扬的幅度更深了,她就知道温诱是被她迷惑过去了,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礼貌道:“宴江哥、宴林哥、宴平,你们在正好,我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不对,所以现在也想弥补一下,麻烦给我一个机会。”
霍宴临忙支棱起身子道:
“秀丽,你真的,长大了。”
霍宴江也道:“秀丽,你要是这么说,我得记你一辈子。”
霍宴平更是道:“打小就觉得你能干,这不就显出来了。”
刘秀丽心脏激动地跳动了起来,
以前她在霍家存在感极低,别说没有获得他们统一认可的时候,就是跟他们说上话都难,
现在,竟然在打着主意虏获霍宴津时,竟然还能收获他们的好感,
她直接就道:“你们说一下需要干什么吧,我马上就做。”
“整个小洋楼我才打扫完三楼,还有二楼和一楼需要你出马。”
“宴津哥要给承弈他们在家里办抓周宴,请柬刚送出去,一大批菜已经订下,你得帮着整理桌椅。”
“夜里的时候还要去医院陪着大嫂,她带着个孩子在医院,得有人搭把手。”
霍宴平、霍宴江和霍宴临的话落下后,
刘秀丽脸色瞬间就绿了,整个人似被压了座大山,有些喘不过来气。
温诱这时又漫不经心地补了句道:
“还有我是要跟二婶三婶她们忙厨房和带舒然的,这两个活也麻烦你了。”
刘秀丽僵硬地偏眸看向了温诱,
她现在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不然当时怎么能急匆匆到恨不得坐火箭的速度给她拉回来,
她唇瓣蠕动了下,想说家里的活已经让她干不完了,来这里是搭把手,不是当奴隶的。
可温诱似看穿她的顾虑,一把又握住了她的纤手,佯装极为亲切道:
“怎么?秀丽是不愿意么?刚才我可还觉得你变好了呢,总不能又变不好了吧,那你要是这样,我可得怀疑你来是不是有别的意图了。”
刘秀丽心脏蓦然漏了一拍,忙摆手道:
“没,没有,就是单纯想帮忙。”
温诱也一改方才的亲切劲,她双臂抱胸,轻掠她一眼,笑得玩味道:
“那就好,刚才差点以为你冲霍宴津来的,我还想着你要是真有这想法,那可就要跟你男人说了呢。”
刘秀丽蓦然脸色就似便秘般,
原来她早就知道她的想法,能同意就是骗她干活,
她胸口郁结,有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的整个人恨不得都要炸了。
霍宴平已经开始生怕奴隶跑了,完全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他拉着刘秀丽就上了二楼,还把拖把和水桶递给她:
“好好干啊,爹会检查的。”
刘秀丽闭了闭眸子,硬是忍着头皮接了下来,挤出笑意道:
“你放心,我肯定弄干净。”
霍宴平唇角轻弯,都没敢下楼,直接躺二楼沙发上盯着她干活,嘴上还道:
“我就躺这里陪着你,省的你再无聊了。”
刘秀丽真是要被他这话给气吐血了,她硬是压着火,一点点的拖着地,寄希望于早点干完也能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