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江鼻尖溢出浓重喘息,
心底对霍宴津更恨了,
本来大家都照着这边规矩生活的好好的,家家男人以工作为重,只要在工作,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不用管,也没人说什么,且还能博一个上进的好名声,
结果霍宴津倒好,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当丈夫的水平,
他敷衍式开口道:
“都老夫老妻了,还提这些,咱总不能重新办婚礼吧,人家好歹是没在老家办过,算补办一下,咱再办,别人背地里得骂咱俩想骗份子钱。”
李雪萍火气更旺盛道:
“心里没我就没我,你还找借口,最恨你这种强词夺理的男人了。”
霍宴江缩了缩脑袋,只顾着嗦喽面条了,
要搁往日里,是真能糊弄两句给糊弄过去,
但在这种场合下,再多说下去,李雪萍能当场薅他。
两人的闹矛盾并未波及霍宴津和温诱的半点温情,
两人一块挑选好一件泡泡袖,多层纱网状及脚面长度的婚纱,待温诱试穿好就一块站在门口开始接待宾客,
小洋楼本来就因霍宴平结婚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大红丝绸装饰就没动,
而几个霍姓的人,将本来从院外通到三楼的红色地毯换人成了新的,改为通到二楼卧室,
整场婚礼虽然急促,但没有丝毫怠慢,所有霍姓的人井然有序的忙着。
温诱站在霍宴津的身旁,
即便招呼旁人的空档都忍不住双眸裹挟甜蜜笑色地凝向霍宴津。
霍宴津稍稍偏头,凑近她耳旁,压低音量道:
“在外人面前收敛点,不然咱得被人议论死。”
温诱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她反而轻挽起他的胳膊,眸底笑色越发浓重道:
“霍宴津,我爱你。”
霍宴津眸底也轻染笑色,他轻瞟她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嗯。”
温诱歪着脑袋道:“就嗯?没别的了?”
霍宴津想说的自然有很多,但温诱的爱是论斤称的,不值钱,
且按照她这种说变脸就变脸的性格,今天让她高兴了,她是很爱,明天让她不痛快了,就得跟他干,
所以,他要是当回事,认真地跟她表露太浓重的情愫,也怕她翻脸的时候笑话他,
他转移话题道:
“咱早点去饭馆吧,今天要敬酒的桌席大概有五百多桌,整个镇上的酒店、饭馆,我全包圆了。”
温诱“嘶”了声道:
“你要起兵造反了?突然请这么多人?”
霍宴津道:“前几天你带舒然出门遇人贩子了,幸亏整条街的人帮忙,不然孩子就得被拐了,自然得请吃饭。”
温诱想到那日茶馆外的喧哗,她喃喃道:
“难怪你爹这两天的眼神要刀我。”话罢,她又提出疑惑道:
“不过舒然这事,那就算两条街上的人都请,也请不了那么多桌呀。”
霍宴津:“我让他们把家里的大人小孩都请着了。”
温诱没话说了:“........”
难怪这里的人对霍家为什么这么忠心了,
霍家所有人只是内部节俭,但对外竟然大方到一个人出力,请全家老少吃饭,
这谁要是遇到这种人,能不打心眼里臣服的。
........
古色古香的酒店内,刘英花因被对面酒店在霍宴平结婚那天看管了一天,便一气之下辞了职,
在家待几天,那点微薄的家底已经所剩无几,她已经快要上街捡剩菜叶子了,
今天一听临街所有人都可以免费吃酒席,她还高兴的以为是哪个人坏事做多了在积攒功德呢,
谁成想是霍宴津给温诱补办婚礼,且加感谢整条街的人保护霍舒然。
她坐在饭桌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其中一个嘴边有颗大痦子的大娘道:
“英花,你身为宴津大姨,怎么不去霍家的?”
刘英花眉心轻跳,火气“蹭”的一下起来道:“我不爱去不行么。”
大痦子大娘当即哈哈大笑道:“就酸,谁不知道霍家和你断亲了。”
刘英花:“........”
“你都知道,还问。”
“就想嘲笑你呀。”
刘英花脸上五官已经扭曲了起来,扭过身,背对着她坐。
没一会,霍宴津和温诱就带着一伙端着酒杯、拎着酒和茶水的人过来敬酒了,
轮到她们这桌时,霍宴津眸光只是浅淡地掠了一眼,就朝着所有人道:
“感谢大家对舒然的看护,不然这次怕是没那么轻松的就避开这次祸端。”
其中一个大娘道:
“这是我们应该的,即便不是你家的,是别人家的,我们也会这么干。”
霍宴津道:“以后即便我们家不在这边发展了,你们未来有任何事情,或者属于咱们霍姓的任何人去京城发展,我都会帮衬。”
隔壁桌一个老辈的长者道:
“你是第一个闯到京城还干这么大官的,到时候凡是我们这边考上大学以及要创业的,肯定都会让去京城发展,你得带领咱们的后代,在首都建立起霍家的另一片天。”
霍宴津无半分异议道:
“自然。”
话罢,他就举起了酒杯,便将另一杯茶水递给温诱,一同朝着所有人敬起了酒。
所有人也齐刷刷地站起身,面容神色郑重的仿若不是因婚礼敬酒,而是一种为契约结盟的神情。
温诱放下茶杯,也没再待,跟着霍宴津出去了。
刘英花见两人这么风光,她完全咽不下这口气地追出去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笔钱是被你给昧下了。”
一行人脚步微顿,纷纷蹙眉扭头看向了她。
温诱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她面不改色地轻笑道:
“所以呢?”
刘英花见她没拐弯抹角,她底气更足了道:
“你还敢这么理直气壮,你这么栽赃,还害的我们坐牢,可是犯法的。”
温诱依旧云淡风轻道:
“你坐牢可是根据偷盗大额钱财未遂判的,所以你冤枉在哪了?而且你在霍家的时候,想来也没少受特权,现在提法了?”
刘英花胸腔积攒的冲天恼怒,瞬间就似被卡在喉间般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她就这么双眸染着愤懑地瞪向温诱,
确实,虽然她现在落魄了,但遥想当年,她在霍家的时候,可是人人皆艳羡的,但凡出了门,做的事情哪怕再错,那也是对的,
现在........什么都没了,
唯一的女儿,即便嫁的家庭好些,但没有相匹配的家庭实力,也过得煎熬,哪里能帮衬到她,
而她还不敢对温诱进行任何报复,
因为刘秀丽为了在婆家生存下去,已经对她进行了不下于数百次的警告,
她这辈子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