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也没再理睬她,就继续同霍宴津他们离开了,
敬完酒后,第二天一大早便启程回了京城。
一路上,苏凝和霍华海抱着孩子坐在后排,瞧见霍宴津和温诱两口子蜜里调油的模样,简直是没眼看,但也没吭声,
而再瞟一眼旁边近乎躺在温暖腿上的霍宴平,两人是骂骂咧咧的着实待不下去了,
都没等车子驶走多远,就要求下车坐了火车离开。
四人也没阻拦,待人下车,便驶动吉普车再次离开。
道路两旁的风景不断转变,由郁郁葱葱旷野转变成漆黑山洞、灰扑扑乡镇,最后再驶入京城。
温诱坐在副驾驶打着瞌睡,瞧见府林路前方的书摊老板,
她蓦然想到崔有芝那本书,本来都和各大商摊老板说好了过两天就询问销量情况的,
结果这都耽误了快半个月,也不知道是卖了还是收起来吃灰了,
她朝着霍宴津道:“你停一下,我去前面那边问点事。”
霍宴津踩下刹车,吉普车稳稳地停下了。
温诱打开车门下去,果断小跑着向书摊走去道:
“老板,我之前让你卖的书,怎么样了?”
书摊老板一抬头,瞧见她的同时,也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的吉普车,他眉心轻蹙了蹙,倒也先如常回复道:
“那书早就卖完了,之前送书的人又过来送了两次呢,听她说其他商贩推荐着,也都卖的差不多了,书都没存量了。”
温诱倒是没想到还挺快,她也没多说道:
“那麻烦了,先这么说,我就回去了啊。”
商摊老板忍不住道:“你这怎么前脚刚守寡,就又再嫁了呀?”
温诱可没忘记之前的卖惨策略,她完全没放心上道:
“这不养孩子困难么?不再找个男人咋生活是吧。”
商摊老板细想想也是,便轻点了点头,然后眼神悄摸摸地觑了眼她身后。
温诱完全没当回事,
她扭过头见吉普车停在她身后,车窗玻璃处于摇下的状态,霍宴平和温暖是一脸惊愕地望过来,
而霍宴津脸色就复杂多了,无法用具体的言语形容,反正是不好看的。
温诱更是没当回事的笑笑,然后麻溜上了副驾驶:
“只要能挣钱,干什么都不丢人,什么都不干,才丢人。”
霍宴津欲言又止了好一番,随后重重地从胸腔挤压出一口长气,移开睨在她脸上的视线,目视前方地踩着离合驶动吉普车,
他都不乐意多说了,反正说不过她,
他舌尖轻抵了抵腮帮子,到底一言未发。
处于后座还紧紧牵着手的霍宴平和温暖两人,也有些牵不下去了,
因为就霍宴津现在的脸色,都说明在发火的边缘,
而他自然不会拿温诱出气,
那现在处于一个空间的就剩他俩了,是拿谁当发泄桶,就不言而喻了,
霍宴平也不黏温暖了,赶忙松开十指紧紧交握的手,温暖也是练出眼色了,松手松的比他还快,甚至还甩了起来,
“啪”的一声,交握的手甩在了吉普车后座椅上,发出一道肌肤和皮面相撞的响声。
“你俩没事找事是吧?”霍宴津的声音是一秒都没打岔的就发出来了。
霍宴平急忙解释道:
“二哥,我们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霍宴津再次紧绷着下颚线道。
霍宴平不愿意了,嘟囔道:
“你就会拿我们撒气,明明是嫂子在外面胡说八道,你不说她,就说我们。”
霍宴津道:“一码归一码,坐在后座不好好坐着,拍什么椅背,这车是部队的,不是个人的,弄坏了,我得被批评的。”
霍宴平脸色一臭:“........”
他还不如直接说就在拿他们撒气呢。
车厢内归于沉默,霍宴津气撒完了,也就没了,他又没当回事地驶着吉普车。
而温诱看完全过程,她唇角都完全忍不住地翘起,怪不得都说找男人得找有本事的,
这不就是,有本事的压榨别人,有点火和不舒坦,朝着外人就发泄完了,
然后面对媳妇才能情绪稳定淡然,
而要是找个没本事的,在外是处于受别人打压的底层角色,一肚子气压根没处撒,
那只能带回家里往比自己地位更弱小的妻儿身上撒,
她也没说话,瞧了霍宴津好几眼,越看越满意。
........
翌日傍晚,家属大院内,刘团长掐着腰在门口来回徘徊,还止不住地往手腕处的手表上瞟。
一旁的崔有芝扯了扯他胳膊道:
“你就别等了,人家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刘团长一把抬高手臂,阻止她的阻拦,冷着脸道:
“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他们今天得到家的,我就必须等,谁让他两口子傲的不得了,我现在可也是娶了京城大学的大学生呢,还是凭本事自己娶到,我必须请她们凑齐了吃这顿饭。”
崔有芝暗暗磨了磨贝齿,
到底什么话都没说地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刘团长继续将目光投向远处,没见人影,
这越等越急,
毕竟他已经想好自己怎么炫耀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和崔有芝结婚的事,
结果人迟迟不来,他都没法让温诱和霍宴津两口子惊掉下巴,
他双臂抱胸,来回踱步的步伐越来越急了,
突然一辆吉普车驶了过来。
刘团长瞬间眯了眯眸子,俊面浮现出阴暗的笑色,他主动走上前道:
“霍副旅长、温同志回来啦?这真是巧呢,我邀请了我爱人的同学吃饭,谁知道你们就回来了。”
霍宴津下车的动作微顿,先是扭头看了看他,
然后再看一眼他身后,隐隐约约很像那个之前被打成木乃伊的崔有芝,
他脑子突然就跟通了一般,扭头看向了温诱,就差直接问他谈的是这个?那该不能是你派来的吧?
温诱咬了咬唇,又摸了摸脸颊,整个人因太过于心虚,导致小动作频频,
她缓了好一会道:“哎呦,刘团长就是有本事,靠自己都谈上大学生了。”
霍宴津:“........”
刘团长此刻又特意强调道:
“记住,是京城大学的大学生。”
他刻意咬中了后半段话。
霍宴津更是无言以对,
他又瞅了眼崔有芝,瞧着和刘团长就不是一个辈分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同意的,
他没说话,更是没理刘团长,拎着手提箱就往家走去。
温诱被丢在原地,
她也是想走的,但却被刘团长堵的严严实实的,
她找借口道:
“我就不去吃饭了,我们路上刚吃过,不太饿。”
刘团长一派不容置喙道:
“你必须去,想当初就数你对我婚事最操心,现在该感谢你的,刚好今天也请了你同学呢,至于霍副旅长,你都说他吃过了,想来他也不饿,去不去无所谓。”
温诱摸脸颊的动作已经改为狠狠地搓揉,
她都已经难以想象接下来这顿饭吃的有多糟心了。
刘团长可没管三七二十一,甚至都不顾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拉着温诱胳膊去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