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柳副营长瞧见她,当即站起身笑着招呼道:
“嫂子来啦?那赶紧进来呀,都是熟人的,不用感到生分。”
温诱绯色的唇瓣轻抿了抿,
她也不知道柳副营长这人怎么能说出这话的,霍宴津和刘副团长在部队都快处于想打起来的状态了,还不用生分,
她是想直接离开的,但又怕刘副团长多起疑心,索性走进去解释了下道:
“是这样的,我天天忙,也没怎么跟你们接触,正好今天也什么没事,就想来这闲聊闲聊,没成想,刘副团长和他媳妇也在,那你们聊吧,我还是先回去吧。”
话罢,她就转身急切想离开,
但刘副团长慢悠悠开口道:
“来都来了,你男人又是我们领导,哪有让你走的道理,赶紧坐吧,我们本身就没事,也就是听我媳妇和他媳妇聊小说的事,听闻温同志也是写小说的,指不定有心得呢。”
温诱心底“咯噔”一下,
她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妙呢,搁以前刘副团长见到她就厌的很,同处一个空间都能感觉他像喘不过来气一样的离开,
这竟然要让她也坐着聊聊,还是跟他媳妇一块聊?
她束手束脚地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特意寻了个离崔有芝极远的地方坐下。
崔有芝倒是没当回事,反正她了解刘副团长的性格,要是真知道了,那第一时间得跟她闹的,
她就大大方方道:“嫂子,听闻你写小说很成功呢,要是哪天有时间了,真想和你探讨探讨。”
温诱装的很像道:
“探讨这事,我觉得你得问问你男人意见吧,省的我出力再落个不好。”
崔有芝笑了笑,感觉温诱这样还怪好玩的,她陪着她演戏,打着商量地同刘副旅长道:
“老公,你看我这现在孩子也不用时时刻刻抱着了,正好也有点闲功夫,要是跟霍旅长媳妇多学学还能多挣点,你也能少辛苦点,行么?我感觉霍旅长媳妇不像她男人。”
“你跟她一伙的,你是觉得人家两口子不像呦。”刘副旅长轻飘飘地说出了这话,
犹如一道惊雷般,炸的崔有芝瞬间笑不出来了,她整个人如同石雕般僵在了原地,脸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而温诱,她已经麻溜地跑了,回到家里都没放心,她还躲进了卧室,把门一关,见霍宴津躺在床上午休,她直接往他怀里一窝,小脸都埋他脖颈了。
霍宴津瞌睡的厉害,被她这么折腾也醒了,他疲倦地敛眸看了一眼,隽眉轻蹙,口吻带着哑意道:
“又怎么了?”
“这次真完了。”温诱埋在他脖颈的脸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霍宴津唇角轻勾了勾,他单臂垫在脑下,俊面溢出无奈笑色道:
“什么大事能吓成这样?大嫂已经去给丽亚带孩子了,她为人心细能干,不会出意外的。”
“霍副旅长知道了。”温诱道。
霍宴津瞳孔陡然惊睁,他不敢信地握着温诱肩头,强迫她看向他,也没了倦意道:
“他知道他媳妇是你派去的了?”
温诱一副剧毒老实人的模样点了点头。
霍宴津瞬间头都疼了起来,
他闭了闭眸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知道这事就瞒不了一辈子,但真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莫名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时门外也传来了一道声音:
“霍旅长,李军长邀请你跟嫂子去一趟。”
霍宴津眉心跳的更狠了,
这前脚有关刘副旅长的事爆出来,后脚就被李军长邀请,
他不用脑子猜都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他也没敢耽误地坐起身,朝着温诱道:
“赶紧的,跟我一块去一趟。”
温诱不太想去,
一想到刘副旅长在那里,可能恨不得杀了她,且李军长也必定点名批评她,
她还有点害怕呢。
霍宴津可没给她耽误的时间,他拉着她胳膊就往外走:“这事躲都躲不掉。”
温诱没办法,跟着他走出门,去了李军长那里,刚进门,刘副团长已经板板正正地坐在李军长身边了,
他好似总算逮到霍宴津错处了般,眸底尽是暗沉,浑身气息也不似在柳副营长那里那般淡然。
而李军长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一派你们怎么就能干出这种混账事的模样,
她没敢贸然出声。
霍宴津面色无常,率先敬了个礼道:
“李军长。”
温诱也赶忙跟后面打声招呼:“李军长好。”
李军长面色没半点好转,他声音冷意凝重:“先坐吧。”
温诱跟着霍宴津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紧绷的不像样。
李军长也没拐弯抹角道:
“想必你俩已经知道我是为什么找你俩来了,这事不是小事,介于你俩都是我的手下,我也得对刘副旅长尽责,所以刚才我和他商谈过了,需要你在礼堂给他当面道歉,并且记过一次。”
刘副旅长眸底掠过阴暗笑色,
记过可是得档案留存的,
以后晋升可都是评判标准,另外今年的评优、立功资格都没有了,
日后他但凡升到了和霍宴津同等职位,再晋升,可就率先考虑他了。
李军长心底对于这事也是惋惜的,但没办法,总得给刘副旅长一个交代,不然以后难以服众,
也幸好,霍宴津是个公正正直的性格,想来应该是能坦然接受,并且就此改正的,
可突然,霍宴津道:
“军长不能这么说,你家李丽亚坐月子,可都是我大嫂去照顾的,本来我们家都很忙的,还不是看你面子上才让去的,给你家帮忙了,还要给我记过。”
李军长面上掠过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这些,怒呵道:
“霍旅长,公是公,私是私,你什么时候公私都不分了。”
“我分的很清楚,坦白了来说,你就没责任了么,李丽亚和刘副旅长压根就不合适,你当初还能想着撮合,他肯定是觉得军长女婿的位置稳了,结果被我堂弟抢了,所以才对我怀恨在心,导致我媳妇怕他暗害,才做出这种事情。”
霍宴津把温诱那套推卸责任和胡搅蛮缠学了三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