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长都懵了,
他不相信地看了霍宴津好几眼,都怀疑他还是不是那个风骨磊落正直的霍旅长,
这样子和他旁边那个有什么样,
怪不得老话常说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呢,
他唇瓣张张合合数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刘副旅长也是被霍宴津的胡搅蛮缠惊到,他瞥见李军长欲言又止的动作,深怕他被霍宴津洗脑道:
“李军长,你可是军长,行为举止,每一个重要决定都得公正公平,我和他同属部队,竟然还派卧底嫁给我,这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部队的侮辱。”
“什么叫卧底,卧底是要坐牢,要被开除工作的,你的意思是决定和崔同志离婚,并且毁了她工作,让她坐牢是么?”
霍宴津为了前途晋升亨通,什么也不顾了地抢声道。
而随着这话落下,刘副旅长脸色顿时铁青,
他怎么可能让崔有芝落那么个田地,且不说他和她有两个儿子,就是没有孩子束缚,
他除了这个副旅长的身份,年纪、学识和婚姻状况都算是高攀了崔有芝,
要是跟她再离了,拖两个儿子,到哪找这么好的,
他也算看明白霍宴津在威胁他,他完全不吃威胁道:
“她怎么样,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但事情是你们起的头,我就该追究你,不能混为一谈。”
可霍宴津坚持道:
“我们跟崔同志是一伙的,既然追究就一块追究,我今天愿意接受处罚,你也必须必须跟她离婚,并且让她受到处罚。”
话罢,他就拉住他胳膊,一副要带他一块去追究崔有芝的模样。
李副旅长眉心轻跳,他下意识挣脱了下他的大掌,身子还努力往后退: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从前那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霍旅长哪去了?”
霍宴津就没跟他多废话,硬是一派今天一毁具毁的架势。
李副旅长不想毁了崔有芝,但又不想错过这次会影响到霍宴津前程的机会,便在跟他争执着。
两人之间的气势剑拔弩张,但又似有一层壁垒般,难以突破。
李军长又暗暗瞅了霍宴津那不讲理的样,他砸吧了下嘴巴,也是一头恼的,
但还有点不敢得罪他呢,就怕这记过的事干了,然后他把刘副旅长的家搅合散了,然后再让李丽亚找他茬,
他不得已道:
“刘副旅长,要不就算了吧,我瞧你媳妇不也挺好的,还给你生两个儿子,这做人还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清醒计较就不很难幸福。”
刘副旅长完全没被劝服半分,
他想说他多次试图给霍宴津拉下马的计划都不等施行就胎死腹中了,
本来还总是觉得霍宴津本事通天,竟然能猜透他的心思,结果自打知道有崔有芝的功劳,
他心脏都疼了好几天,
但这些算计他的话,他也是肯定不能明说的,
他挣脱着霍宴津的束缚,不死心道:
“所以我被他两口子这么欺负,就什么代价都没有么?不说记过,至少要给我道歉吧。”
霍宴津再次开口道:
“要道歉那肯定也是跟你媳妇一块去给你道,咱一块让军中都知道你媳妇是有图谋再嫁给你的。”
刘副旅长怕了他了,他连半点想让他付出代价的想法都没有了,他赶忙扒拉开他的束缚,然后急匆匆离开了,
霍宴津瞥了眼他的背影,他悬着的心脏也暗暗松缓了下来,
方才还真的有点担心刘副旅长情愿离婚都想毁了他前途呢。
“你真是好样的,没成想你还有这一面呢。”客厅内传来了李军长事后算账的幽冷声音。
霍宴津俊面依旧一派淡定,他偏头瞟了他一眼,完全没当回事道: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我要是真的受影响了,我觉得对您也没什么好处。”
李军长也着实被他气到,他沉着脸道:
“对我没什么好处?霍旅长,我希望你记住,咱俩只有上下级关系,下次掺杂私人关系的,我不希望在军中听到。”
他能爬到今天,靠的可从不是沾亲带故,所以也最是反感别人拿关系说事,
虽然他确实是在有好处时,考虑对方身份,但这并不是对方能够拿着做要挟的理由,
可霍宴津完全不惧道:
“李丽亚说要罩着我们家霍家的,你跟她说去。”
李军长再次被他给噎住了,
他倒是不意外李丽亚会和霍宴津说这种话,
只是在他印象里,霍宴津压根就不会把这种话摆在台面上说的,
最多也就是心底知道,然后暗暗敛好处,
这怎么大胆成这样?
他想说的话一大堆,但最后都只化为后悔李丽亚和霍家结亲,
本来想着霍家怎么也算首屈一指的存在,家里宗亲又全是个顶个的有能耐,
而霍宴靖个人也不差,又是霍宴津堂弟,
结果倒好,霍宴津先被温诱的不讲理传染了,
成这样式的,
他都已经不敢想以后再有问题,霍宴津得横成什么样,
霍宴津才没管他怎么想,反正他能说出给他记过这事,是超过他想象的,
既然他不把两家关系摆在利害前面,那他就得点明了提,
不然全家供着李丽亚,他爹、二叔三叔在她面前当奴才一样的,也不能白当,
他拉着温诱离开了。
温诱跟着他往家走,同时也是被霍宴津震惊到的,她暗暗掠了眼霍宴津好几眼,真是怎么看怎么陌生。
霍宴津捕捉到她视线,他好笑地扬了扬唇,抬脚轻踢开卧室房门,走进去道:
“看什么?”
温诱狐疑地拧了拧眉,围着他转了两圈打量道:
“你还是我男人么?”
霍宴津唇角扬起的弧度深了两分道:
“不是你男人,你还有别的男人?”
温诱以往要是听到这种话该钻他怀里坚决打消他疑虑了,但此刻,她“嘶”了一声,一本正经道:
“不是,就是感觉你怎么变得好陌生,我都不认识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像我了。”
“那就是变坏了。”霍宴津玩味道。
温诱不乐意了道:
“你也不能这么说话,至少我现在可是好的很呢,可没跟你胡搅蛮缠过。”
霍宴津坦白道:
“我现在感觉你那套对外人有效,很多时候人是不需要讲理的,只要你能厉害过别人,狠的过别人,让别人害怕,不敢计较就行了。”
温诱没话说了,她眸底漾起笑色,觉得霍宴津还挺厉害呢,
该正直的时候是真正直,面对利益冲突,正直没用的时候,撒泼打滚也能毫不顾忌形象的切换,
“你不干到领导人都屈才。”她诚恳的夸奖他道。
霍宴津唇角笑色更甚,
他也是不太擅长和她商业互吹,捞过她的手就往床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