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也成功被他说哑声了。
而下一秒,山木村的人也躁动了起来,纷纷扬起手里的半成品衣服砸向江有富道:
“你大爷的,还就叫你们村的名,你也不怕嘴被撕烂的。”
“给你们村几天好脸色还真开染坊了。”
“村子合并只能叫山木村,不然只能把你们村给屠干净了。”
“是的,士可杀不可辱,啥都能抛,就名不能丢。”
所有半成品衣服呈现抛物线地状态落在江有富身上,瞬间就将他给埋起来了。
而此刻江岸村的人也不怂,指着对方就骂道:
“不叫江岸村叫什么?愿意收纳你们是给你们脸了。”
“不愿意以后就把你们村给平了,都搬走。”
“可别忘了当初是你们村的姑娘上赶着嫁我们村的,还不是说明我们村厉害,这会还不愿意了,当初别嫁呀。”
整个服装厂因为温诱一句合并村子而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都沸腾起来了,
温诱耳膜被吵的嗡嗡响,她无力扶额,
知道这会自己要是说既不叫江岸村也不叫山木村,而是起个新名字,两个村的人能一致跟她闹,
而要是在江岸村和山木村之间各取一个字,又会因为哪个字在前而争起来,
她鼻尖溢出轻叹,朝着安保人员招了招手示意处理,然后自己回了家属大院。
........
家属大院内,霍宴津也不好过,因刘副旅长把全部身家都投给温诱了,
现在他是天天盯着他俩,比谁都怕他俩厂子出事,或者人出事,
他坐在沙发上,瞧着路过门口一个劲往屋里打量的刘副旅长,无奈道:
“就一万块钱,没必要这样的。”
刘副旅长理直气壮道:
“你是不在乎,那可是我跟有芝的全部身家。”
霍宴津没说话了。
刘副旅长又往屋里打量道:
“温同志呢?没卷钱跑吧。”
霍宴津更是无语,他剑眉蹙起道:
“你整这出,还不如之前干脆别投了。”
“不能这么说,我既然投了那当时就是信任的,可你两口子现在干那么大,不是怕你们资金暴雷连带着我那钱都打水漂么。”
霍宴津再次沉默。
刘副旅长又有话直说道:
“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本呀?今年要是本回来了,每个月再持续能进账个几百块的,我感觉我家有芝能跟我过很久。”
霍宴津更更沉默,他能怎么说,两年再盈利?怕是这个时间一暴出来,
刘副旅长得到李军长面前参他和温诱集资搞诈骗,而且李军长也以霍宴靖的名义,把棺材本都投进去了,
他再被吓到,两人能急得立马让他退钱,
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到哪退去,
他声音温和了些,夹杂着劝慰的声音道:
“你们每个月有固定工资的,急那个钱做什么?而且你得知道钱是比不过你媳妇重要的,
比起有钱的婚姻,还是赔干净了,你俩再背点账能过得更久,甚至你俩要是一直处于还账的状态,得绑死一辈子。”
“赔了?那我可得告李军长那边了。”刘副旅长突然两眼瞪大,声音拔高道。
霍宴津耳膜刺疼,他都怕了他了,站起身,亲自拉他来到沙发处坐下道:
“没赔,没赔,你别闹到他面前,只不过厂子支出大,所以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好回本的,但是一直盈利的,你不用操心。”
“你最好真能盈利,不然赔了,我找李军长。”
霍宴津闭眸点了点头,待刘副旅长离开,而温诱也回来时,他疲倦地靠在沙发上道:
“家电厂的收益如何?刘副旅长又来问了,最近问的频率可越来越高了。”
温诱坐在一旁继续算另外一家账道:
“都说了得两年才能盈利,他怎么那么心急。”
霍宴津道:“别说他了,我全部身家也砸进去了,我天天也心急回本。”
温诱头都没抬道:
“就没出息,咱干的可是大事,你看李军长就没出现在咱家问一句。”
霍宴津一派认真道:
“李军长已经让霍宴靖住他家了,就怕棺材本没了,他再找不到头。”
温诱:“........”
时间静默了数秒,整个客厅安静无声,
温诱继续拨弄起计算机,就当没听见地算账,
反正她现在也没钱,谁来要都要不出一个子。
她算完后,苏凝也把饭菜做好了,她现在就跟机器般,不言不语的,只顾着把家里收拾好,再把三个孩子管好,
温诱觉得她这样很好,省心又尽责,她坐在餐桌前剥着大虾道:
“大嫂,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估计会经常在家待着,你要是想提前回家过年,也可以先回去放松放松,这里有我呢。”
苏凝本来已经打算跟她做同在屋檐下的陌生人了,但此刻,她鼻腔又是忍不住窜上来一抹酸涩道:
“一切尘埃落定要给我赶回老家了?”
温诱头疼,当即安抚她道:
“净瞎想,年后还得需要你的,就是顾及你天天忙里忙外的,怕把身体累出好歹。”
她这道声音温和有礼,就跟真心拿她当家人一般亲切,可落在受她磋磨多年的苏凝耳中别样刺耳,她冷笑地扯了扯唇,心底尽是卸磨杀驴的悲凉道:
“呵~你要是能那么好心就怪了。”
下一秒,温诱又似跟她耐心耗尽了般道:
“爱回不回了,让你歇着也有罪,真以为能让你歇一辈子,你有那么好的命么,还想这个年纪就退休。”
苏凝剥虾的动作一顿,暗暗瞅了她好几眼,见她真没有让她孤零零留在老家一个人一等一年的架势,她也不悲伤了,唇角轻漾起小浮现笑色道:“说到底,你们离开我就没法把一个家给操持下去。”
温诱:“........”
还有热爱当保姆的呢,真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