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诱也没有再去乡政府,目前最大的事就是给两个村子合并成一个名字,
这完全不急,倒也不至于在他们刚听到消息还处于争论时,上赶着地去强硬逼迫,
她躺在家里,也不知道苏凝到底回不回老家,反正她那人猜不透,给好脸色,觉得她心底有鬼,不给好脸色又得说她找事,
她是没多管,起床走到客厅,霍清砚背着小书包就急匆匆道:
“走,赶紧送我们去上学。”
温诱往苏凝的屋子看了一眼道:
“你大娘走啦?”
霍清砚顿时不高兴道:
“你不是让她回老家休息的么,真回老家了,你又这么说,想找我大娘茬是吧。”
温诱瞧着他的眼神都透着厉气,辛苦生个儿子真成了给苏凝生的了,
她也没客气,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轻踹一脚道:“总算把你大娘支走了,以后就能天天打你了。”
霍清砚屁股上传来轻踹感,
他也没当回事,但注意到门外有道穿着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小麻花辫,背着小书包路过的身影,
他抬起小手就推了把温诱,然后故作大人模样,眉头皱起,凶着道:
“给你厉害的,还敢跟我干了。”
温诱惊了,双眸都溢出讶然,以往霍清砚虽然会反抗,但可不是这个装样的,
她顺着他暗暗往外瞟了好几眼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李继光的小女儿李娇娇正站在门口往这边望。
她也是觉得两人的氛围有些奇怪,但还是礼貌地扬起小手招呼道:
“霍清砚早上好呀。”
霍清砚顿时笑得跟喝醉了般,小手背在身后,一步三晃悠地走向她,然后扒住门框,害羞道:
“娇娇早上好,今天没人送你去上学么,那要清砚哥带你去么。”
温诱:“........”
李娇娇摆了摆手道:
“不用了,我爸爸在楼下训练场呢,我让他送就好了。”
“就会瞎客气,反正我妈也要送我们去上学的,咱一块呗,我牵着你走。”
霍清砚话罢,一副他就牺牲点的模样,伸出小手就向她的手牵过去。
然而,李娇娇的手没牵到,反倒被温诱给握住拽到一旁了,他双眸诧异地看向她。
温诱都没脸提,这才多大,就开了情窍了,要是在外面,不熟的就算了,
可这都一个家属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就弄这出,以后结不了婚,
被议论死不说,还会惹双方伴侣计较,
她教导道:“霍清砚,你还是小孩子呢,得以学业为重,别想些有的没的。”
霍清砚当即羞红了脸颊地直摆手道:
“没有,没有,我可不喜欢她,就是把她当妹妹而已。”
温诱再次沉默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他们送到学校的,反正回来坐在沙发上时,整个人是郁闷的,
也就不明白了,霍清砚这点随了谁,
她缓了许久,也没耽误,去厨房准备午饭。
这时霍宴津回来了,他也没闲着,进厨房就帮她忙活。
温诱凝了他一眼,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想法抛出来道:
“清砚对李团长家闺女挺热情的。”
霍宴津唇角溢出小幅度弧度道:
“那不正常么?小孩子能玩到一块。”
“可他见到她那劲头就跟霍宴平见到小暖一样,稀罕坏了。”
温诱平静地叙述出这句话,试图让霍宴津管管,
可转瞬却见霍宴津眉宇间夹杂起担忧道:
“那承弈没开这方面的窍吧?整个家属大院我就没见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可不能喜欢上这里的。”
温诱默声,感觉迟早得被这一家整成哑巴,
就霍宴津对霍承弈的喜欢程度堪比心头肉,
她有时候做点不对的事情,霍宴津都还会一点不惯着的凶她,
而对霍承弈就是,哪怕他把天捅破了,他也能满眼宠溺欣赏的夸赞他,
总之,被他迷住了,
更别提要是霍承弈做些看书或者懂事的事,
那更是能给霍宴津迷的啥也不干坐那里欣赏他半天,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霍宴津倒是有些担心似霍承弈了,这可是他的长子,也是他打小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以后是要挑大梁的,要是这么小就开了情窍,那就完了,
他放下手头上的菜,赶到了幼儿园,
他也没直接进去查看,而是站在窗户边,打量起里面,
只见霍承弈板板正正地坐在书桌旁听课,还知道记笔记,那心无旁骛的认真严肃模样,
霍宴津看几次被迷住几次,
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也没见看别的女孩子,
他才又调转视线,逡巡起霍清砚的身影,
然后就见,他单手撑着下颚,小脸溢出娇羞笑色,整个人都冒着粉红泡泡般看向旁边的李娇娇,
他眉心下敛,眸底溢出冷然神色,强忍住想给他拖出来打一顿的心思,并未贸然出声。
讲台上的中年女老师王秀芳瞧见他,当即抚了抚眼镜道:
“霍清砚爸爸来啦?怎么站在窗边的?”
霍宴津矫正道:“以后请喊霍承弈爸爸。”
王秀芳笑了笑,觉得也实属应当,毕竟霍承弈优秀,提起来也有面子,而霍清砚,混世魔王,算是她黑名单中头等难缠学生,
她又道:“你是有什么事要提前接走自己孩子么?”
霍宴津道:“你把霍清砚换个座位,最好让他坐在李娇娇前面两排,省的他上课不认真听课。”
王秀芳点了点头,还不待出声,霍清砚当即站起身道:
“啊?你干嘛?我好不容易一月一调位置,才和娇娇坐一块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霍宴津都不屑说二话,走上前就薅住他拽到一旁道:
“给我老实点配合,再让我抓到上课不认真听讲,别怪我揍你。”
霍清砚哭了,大鼻涕泡都冒出来了道:
“我不干,我不换座位,我要和大娘说,让她揍你们。”
霍宴津太阳穴突突地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年纪不大还开情窍了,
他硬是让王秀芳给调了座位,且甚至怕他斜着眼还能看到李娇娇,更是让他直接坐在李娇娇正前方,
又跟老师交代过见他扭头就打他的话,才带着三个孩子回了家。
到家后,霍清砚鬼哭狼嚎的声音就没停过,趴在沙发上,一副失恋了的架势。
霍宴津陪在霍承弈身旁盯着写作业,感觉被吵的耳膜疼,但也没出声。
李继光这时倒是走了进来,好笑道:“怎么回事?一到家就哭这么伤心。”
倏尔,霍清砚不哭了,他一副见老丈人的模样,爬起来坐得板板正正的:
“叔叔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