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扫了眼她递过来的大团结,
再看向比以前明显拘谨了不少的王梅梅,
她直接拒绝道:“算了吧,我们以后基本也不会再回来了,你们家要是有事,也很难回礼,各自安好吧。”
苏秋云闻言,没坚持递,默默缩了回来,
因为如她所说,要是不能回礼,这十块钱可就打水漂了,
但她面上还是装的很像道:
“这咋的,你爹娘也得去京城呀,这都多少年老邻居了,要是不在,我这还有点空落落的呢。”
温诱都懒得跟她演了,直接拉着霍宴津回屋了。
苏秋云赶忙把大团结揣口袋了,再拉着王梅梅离开,就怕温诱再改变主意收了这钱,
她早就看过了,再跟温家搞好关系,也不可能不计前嫌,更是不可能在她家有事时帮衬,
所以,只要不得罪就好了。
屋内的温诱和霍宴津又把家里弄了下,吃午饭时,出去忙的家里人也就都回来了,一大家各司其职,把里里外外都弄好,家里亲戚该通知的都通知了个遍,
温诱和一大家人正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在哪家招待所有乡下亲戚时,门外传来了顾云城的声音:
“诱诱。”
温诱话音一顿,回头往门外看了过去,见真是顾云城,她眉心轻蹙。
整个家里的其他人也均是眉头紧蹙地看向他。
顾云城对上所有人的视线,他并无半点不自在,但在看见霍宴津那浑身的矜贵气场,他也是难免有些觉得自惭形秽的,
他犹豫了许久,艰涩张口道:“诱诱,能借一步说话么?”
温诱面上毫不夹杂感情,一派冷淡,就连声音都是不念旧情的道:
“有话就直说,我没空跟你纠缠的,现在一堆事呢。”
顾云城凝着她的脸,心脏处略微有些不好受,
许是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过于难挨,导致他格外想念曾经和温诱在一起的生活,
他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声音哑的不像样道:“想请你帮个忙可以么?”
温诱又直接道:
“升官进爵的事,就别想了,不可能的。”
顾云城苦涩地扯了扯唇,声音低微道:
“我这辈子对于往上爬,早就没什么想法了,就想安安稳稳的过点安心日子,所以帮我离婚好么?哪怕工作保不住也无所谓了。”
这话落下,温诱瞬间面露怔然,
以前顾云城多有雄心壮志,她可是知道的,每天早也用功,晚也用功,
结果现在竟然被磋磨到情愿失去这份前途,
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求你了。”顾云城又出声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深深地对上她双眸,就好似只要她不同意,下一秒他能跪下求她一般。
温诱轻抿了抿唇瓣,她顾及当年温万山下岗他也替她家出了钱的份上,也想应下的,
但这是得让霍宴津办的,而她和顾云城之前可是订过婚的关系,也不知道什么想法,
她看向了霍宴津。
霍宴津吃着饭,头都没抬道:
“回去等消息吧。”
温诱松了口气。
顾云城也是实打实地开始敬佩霍宴津,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
“感谢霍旅长。”
霍宴津没再回应,给霍承弈夹了个鸡腿。
霍承弈替他说话道:
“叔叔,没必要行如此大礼,我爸爸愿意帮你想来你身上是有值得帮的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霍宴津唇角轻弯,满意地看向霍承弈。
温诱看向霍承弈的面色,也是一脸这是我儿子的自豪感。
顾云城看向恩爱的一家三口,他敛下眸子,没再搭话地落寞离开了。
时间一晃四天过去了,温家门口的鞭炮绵延至厂大院门口,风风光光地把霍婷婷从宾馆接到了家里。
温度将头发向后梳成大人模样,整个人难得笑得志得意满。
霍华海觉得省钱了,也是高兴。
霍宴平和霍宴津,自是没有任何意见,
而周围站着的一众亲戚,都面色僵硬地鼓着掌,
主要是同样的婚礼来过三回了,回回还都是老熟人,这次唯一不一样的是,
温度是男方,不需要霍华洲霍华川那些人再往这边跑了,
而这次,轮到她们几个至亲,去洪城那边再陪着霍婷婷和温度在女方那边办婚礼。
其中一人站在院内,面色尴尬地朝着张淑芬道:
“这也太亲了吧。”
张淑芬也是面色僵硬着道:
“我也觉得,本来觉得诱诱和小暖嫁进去行了,温度给介绍个旁的,也算是扩大一圈亲戚了,这倒好,以后都不分娘家婆家了。”
那人又道:“也挺好,要么砸不开撕不烂的,要么一个要是散了,三个都得散。”
张淑芬顿时不高兴了道:
“呸呸呸,不准说这破嘴话,只有她们过得好,咱才能跟后面喝点汤,得祝福她们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那人没吱声了,
反正她是觉得离谱。
温诱没操心这些言论,她陪着把婚礼参与结束,总算是闲下来,见明天还得回洪城,
她都没敢耽误地买上一大堆孩子用品,去了周巧慧那里,
现如今她过得还不错,经常聊电话得知她不工作了,有三个孩子,在家负责一边陪孩子,一边跟在李鹤之后面,帮着收钱,
久而久之,接触病人久了,也会看点小病小痛呢,
她去了医馆,打量一圈,没见人。
脖颈却被人从后面搂住,然后传来周巧慧好笑的声音道:
“刚准备去找你呢,你就来了,你弟弟的婚礼结束了?”
温诱扭过头看向穿着一身黑色棉服,头发用一根木头簪子挽上,比以往微微胖了些的周巧慧,
她“啧啧”出声道:
“你还别说,你现在还真有点中医的样子。”
周巧慧拉着她往院内走去道:
“我不仅有样子,我还真会呢,这老话都说跟着当官的当娘子,跟着杀猪的翻肠子,我跟了中医,自然也会看病治病,这嫁哪个男人,过得就是他过得生活。”
温诱觉得言之有理,她也来了兴趣道:
“那你给我把把脉,让我验收一下你的工作成果。”
周巧慧闻言瞬间也起了卖弄的心思,
她把温诱摁在椅子上坐着,然后拿出李鹤之的腕枕,像模像样地给她把脉。
温诱期待地看着她,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专业词汇,
然而却听她道:
“你怀了。”